第75章 我做你媽媽好不好呀光線昏昧，少年漆黑的碎發遮住眉峰，在眼瞼處投下一層淡淡的陰影。
鴉羽般的睫毛顫動起來，緊咬著唇，耳根彷彿浸了水的胭脂，濃鬱而熱烈。
眼尾未擦乾的淚珠，在燈光的映照下，像是一顆晶瑩的淚痣，襯得他本蒼白陰鬱的麵孔變得鮮活起來。
就是這樣漂亮精緻的長相，身上長著的東西卻十分粗獷，未加任何修飾的猙獰，和它的主人是兩個完全極端的風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盯著那沒有說話，眼神直白地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物品。
每靠近一寸，撲上去的呼吸，都會引起他緊張無措的顫慄。
溫書瑜甚至什麼都還沒做，他的身體就已經誠實的給出了反應。
兩人的視線齊齊落在上麵，祁聿的肩膀不自覺繃緊，頸部的冷白皮燒紅一片，羞愧得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想把褲子重新穿起來，但又因沒得她的允許，不敢輕易做違背她命令的事情。
可從剛剛到現在，她一直反常著沒開口，是因為他這個東西太醜被嚇到了嗎？
她平時去商場買東西，第一眼最先考慮的就是外表，不好看再實用也不會多看一眼。
那她會不會以後看到他，想起今天目睹的這一幕，心裡也生起厭惡的想法。
一種難以描述的情緒翻湧上來，苦澀漫過舌尖，他鼻腔發酸，登時紅了眼睛。
不想這樣狼狽的樣子被她看見，祁聿還想保留最後一絲體麵，至少是作為哥哥的那一點。
他硬生生地別開了臉，隻留給她半張下頜骨淩厲的側顏。
眼眶裡打轉的淚花也被他憋了回去，祁聿抿緊嘴唇，燈光在深邃的眉骨間投下疏離的陰影。
提起褲子的指尖卻在不停發抖，彷彿情緒已經麵臨崩潰。
沒有什麼時候比在這一刻，他還要討厭那些不完美的缺口。
當初去醫院治療的期間，祁聿就很想割掉這個，因為這個東西給他帶來了很多麻煩。
不僅是父母吵架離婚，最主要的還是浪費了大量學習時間。
即使是長大，祁聿的想法依舊沒有改變，這是操控生物慾望的東西，可有可無。
然而眼下，他卻隻剩下深深的悔意——後悔為什麼不好好保養，任由著長成醜陋的樣子。
短短兩三分鐘，他的心情跌宕起伏，那點心思根本藏不住，全都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
溫書瑜靜靜地盯著他看著，在他轉過身看不見的角度，本來麵露嚴肅的一張臉，嘴角倏然翹起。
興許是覺察到耳邊的細微動靜，祁聿垂著眸，手裡的動作頓了頓，慢慢轉過臉。
還沒等目光完全看清，她的身影就撲了上來，鼻尖縈繞著梔子花淺淡的香味。
下意識伸手去扶，但又想起自己的手剛穿了褲子，有點臟，於是默默收回。
大腦還處於一個怔愣的狀態，視線裡的她卻彎起月牙般的杏眼，肩膀輕輕顫著，像是憋笑憋得難受。
“哥哥，你躲什麼呀？”
她明知故問。
壞的明顯。
假裝生氣，然後看他因為她而方寸大亂。
祁聿微微垂下後頸，垂在身側的手在不動聲色中握緊又鬆開。沉默了半晌，最後還是沒有忍住開口：“......不...好...看。”
一雙眼睛都熏紅了，強忍著眼淚，表麵卻還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
他似乎不會再被她牽著鼻子走，已經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醒悟者，再也不受這方麵的影響。
“哪裡不好看呀？”
溫書瑜雙手捧起他的臉，笑嘻嘻地湊到他跟前，彎眼親了一下他的鼻尖。
祁聿指尖緊攥著衣角，身體有些僵硬，心跳卻陡然加快。
緊接著就聽她拉長著尾音哄他：“形狀和顏色都很乾凈呢，我非常喜歡。”
碎發下的兩隻耳朵全紅了，祁聿臉頰發燙得厲害，不知道是因為這句話，還是她口無遮攔的誇獎。
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往上飄，唇角控製不住地翹起小小的弧度。
不過這種情緒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他就眼眶濕潤，瞧著模樣，隱隱約約又是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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