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她說的話，祁聿的臉瞬間紅透了。
她、她怎麼可以自稱是媽媽，這簡直是太怪異了。
他脖子僵硬地搖搖頭，似乎是有些不情願。
溫書瑜臉上的笑沒變，梨渦在頰側淺淺陷下去，手底的動作卻愈發溫柔，就連語氣都是在軟腔哄他：“哥哥乖呀，喊一聲媽媽。”
祁聿睫毛直顫，手指無措地揪著她的衣服，腦子亂糟糟的，實在是憋不出一句話。
想說的話像是卡在了喉嚨裡，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身體本能想要回應她，大腦卻清晰地意識著，這樣做是不對的。
她是他的妹妹，怎麼可以當他的媽媽，年齡也比他小兩歲。
這個稱呼在他眼裡，完全是亂了規矩......不行，不可以喊。
他緊抿著唇，毅然堅定著最後底線，耳根後方的皮膚卻在悄然泛著緋紅。
長發柔順地貼在白皙的耳朵，海藻一樣從肩頭滑下來，軟軟地垂在他的頸側和臉頰。
少女毫無徵兆地撐著身坐了起來。
祁聿怔了怔，那雙淡栗色的眼瞳眨了下，不禁透著迷茫。
手臂圈著的那抹溫軟一離開，胸口就隻剩下空蕩蕩的一片，他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房間的密閉性很好，窗簾一拉，白天也透不進來什麼光。
此時陽台的推拉門卻半開著，冷風一下灌進來，吹起窗簾的一角。
室外透進來的一點光線，昏蒙傾斜地打在她雪白的臉龐，耳發隨風微動，一時間美得不可方物。
祁聿仰望著她纖瘦的身形輪廓，眼梢下方的紅暈未消，甚至比剛才更深。
溫書瑜壓著他坐下來，兩條腿抵在他勁瘦的腰側，像是困住他不許動。
睡裙隨重力落下，綿軟微涼的布料輕貼在他的胸口，被蓋住的地方隱隱發熱。
他喉結輕輕滾動，不動聲色地併攏起雙腿。
不想被慾望牽著鼻子走，少年低垂的睫毛纖長翹動，竭力剋製住自己的某些反應。
不知道要做什麼，雙眼水汪汪的，就這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溫書瑜歪著腦袋，那雙水盈盈的杏眼彎起來，俯身朝著他湊近了些。
“有獎勵哦。”她笑容甜蜜，拉長著尾音蠱惑。
空氣中梔子花的甜香和薄荷氣息攪在一起，絲絲縷縷鑽進鼻腔，一點點凝住了他的思緒。
渾渾噩噩間，祁聿好像聽見自己心臟紊亂的跳動聲。
就在這時，少女低頭掀起裙擺，在他的注視下，先是露出了一小截小腿，又是平坦的小腹。
全身血液都彷彿凝固住，他盡量維持著表麵的平靜，可最終還是沒能抵住她的引誘。
......或許一開始就不是她的誘惑，是他自己無法控製住心底的那個念頭。
她隻是稍微動了動手指，他腦子裡就開始雜念橫生，想起他從小都隻是喝奶粉長大。
嘴唇被咬出一道淺淺的牙印，祁聿臉紅了紅，薄唇翕動半天，最後緩緩無聲地吐出兩字：“...媽媽。”
溫書瑜滿意地彎起眼睛。
煩惱了一早上，這下那個女人犯下的錯誤，就再也不用牽連在哥哥身上了。
——因為哥哥現在的“媽媽”是她呢。
－
醫院裡，陳哥躺在病床上有一個星期。
喉嚨中度被割傷，住院觀察氣道和血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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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第七天，基本可以出院，但喉部淺層依舊有些吞咽不適。
聲音嘶啞，喝水時難以下咽，大部分時間都是靠鼻胃管進食。
想要抽根煙都必須忍著，不然會嚴重影響傷口癒合。
堆積在胸口的氣無法排出去，氣得他在病房裡就亂砸東西。
病床周圍的物品都被他砸了個遍，伸手想再砸點什麼的時候，鄰床隔著簾子忽然傳來一聲：“那是我的杯子。”
“......”
病房不是單人，是三人間。
住在陳哥旁邊兩張床的病人，忍他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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