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肆意張揚“你幹嘛？”戚小玉啞著嗓音，帶著幾分委屈的問。
戟光沒回答，攥著紅綢，轉身就往回跑。
“小光！”
戚小玉追了兩步，就看見戟光已經跑回了月老樹下。
她足尖一點，縱身躍起，紫色的身影穿過層層紅綢，穩穩地落在樹冠最高處。
她把戚小玉的紅綢係在自己那條旁邊，兩條紅綢並排掛在最高的枝頭上，風一吹，一起飄起來。
戟光站在樹上，轉過身，朝她用力揮了揮手。
“小玉！”她的聲音從高處落下來，清亮又張揚，“我幫你掛好了，你的心願一定會實現的——”
少女站在高高的月老樹上，身後是漫天紅綢和碎星般的燈火。
她笑得恣意又坦蕩，像一輪被風吹開的太陽。
周圍的人都在看著他們，或驚訝艷羨，或指指點點。
可她倆絲毫不在意，天地間萬籟俱寂，隻餘少女鮮活的聲音環繞耳際。
戚小玉仰頭看著她，眼眶忽然就熱了。
這一幕她記了一輩子。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用力點了點頭，朝戟光露出了一個笑。
戟光從樹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她麵前，歪頭看她：“笑了？”
戟小玉別過臉，擦了擦眼角：“沒笑。”
“明明笑了。”戟光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走吧，郊外還是太冷了。”
玉京最繁華的地段，在城東。
這裡的長街比別處寬了三倍，鋪子也大了許多，三層四層的樓閣比比皆是。
最惹眼的是街角一座三層小樓，飛簷翹角，雕樑畫棟，門前掛著兩盞紗燈，燈上寫著三個字：雅俗堂。
名字取得雅，樓也修得雅。
門前種著兩棵桂花樹，被靈力催著開了花，葉子綠得發亮。
透過半開的雕花木窗，能看見裡麵燈火通明，人影綽綽。
“雅俗堂？”戟光念了一遍，“這名字有意思。走，進去看看。”
戚小玉拉住她：“等等，你看。”
戟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雅俗堂門口進進出出的，全是男子。
有穿長衫的文人，有佩刀的武人，有錦衣華服的公子哥，也有衣著樸素的年輕人。
“都是男人？”戟光挑眉，“莫非是什麼文人雅集？”
戚小玉也有些好奇，她從前在將軍府就聽丫鬟們提過，玉京有些地方是專門給文人墨客聚會用的，裡麵談詩論畫，風雅得很。
“進去看看？”戟光問。
戚小玉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有個小二迎了出來。
那小二長得眉清目秀，穿著一身青布短衫，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他看見兩人，先是愣了一下，目光在戚小玉臉上停了一瞬，像是覺得眼熟，但很快又移開了。
“二位姑娘。”小二壓低聲音，對她們投了一個曖昧的眼色，“裡麵請。”
看起來奇奇怪怪的，戚小玉和戟光對視一眼，兩人就這麼進去了。
一進門，戚小玉就聞到了一股香。
那香不濃不淡，帶著一點甜，又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暖，聞久了讓人臉上發燙。
樓裡的布置也講究，一樓是大堂，擺著十幾張桌子，每張桌上都放著酒菜和棋盤。
牆上掛著字畫，角落裡擺著古琴，看著確實像文人聚會的地方。
但仔細一看，又不太對。
那些坐著的男人，有些靠得極近，幾乎貼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說著說著就笑起來，手搭在對方膝上。
還有些人乾脆摟著腰，旁若無人地湊在耳邊說話。
戚小玉的臉慢慢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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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想說什麼，就有兩個男子迎了上來。
這兩人都穿著薄紗長衫，薄紗是月白色的，輕飄飄地罩在身上，什麼都遮不住，又什麼都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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