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這一世若是有緣，倒也未嘗不可黑暗中，視力受到阻礙，其他的感官便變得格外的清晰。
殿內此刻沒有燃炭火，薑昭卻是一身的汗，迷迷糊糊中被他轉了過去，後背貼著他滾燙的胸膛。
“殿下，你別……嗚”
裴渡的唇落在她的後頸上，牙齒輕輕咬住那裡細嫩的皮肉，像是母獸叼銜著自己的幼崽一般。
薑昭手指攥緊了枕角，死死咬住被子。
裴渡的掌心覆上來，與她十指交握。
黑暗中，男人在她耳邊低低地喘息，像是惡魔一般的低聲呢喃：“昭昭，你是孤的。”
才不是，我是我自己的……
薑昭心裡這麼想著，話到嘴邊卻是昏昏沉沉地吐出一個模糊音節，裴渡卻將那一聲含混的應答當成了珍寶，吻得更深更重。
帳中一片漆黑，隻有兩個人交纏的氣息和偶爾溢出的低吟，久久不息。
薑昭最後都沒能得知“一次”的定義到底算是什麼。
裴渡這個不要臉的老狐狸！薑昭氣自己活了兩輩子，城府都沒有裴渡深，撐著酸軟的身子坐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將他的枕頭扔到地上。
“薄荷！”她揚聲朝外麵喚。
薄荷推門進來：“小姐醒了？太子殿下走前吩咐了，說小姐今日要去沈府，讓奴婢早些叫您呢。”
薑昭點頭，由著薄荷伺候自己梳洗。
今日得去沈府，沈瑤還病著，而裴渡準備的那些衣服又太過張揚，薑昭便讓薄荷拿了一身杏色的對襟襦裙，外罩一件月白綉蘭花的半臂。
至於頭飾，為了避免出門引人注意，便隻別了一支白玉簪和兩朵絹花，妝容也刻意畫得清淡，掩去了眉眼間那股子明艷，多了幾分溫婉。
出門時，青禾已經帶著一隊暗衛等在宮門口了。薑昭上了馬車，薄荷和青禾便像是爭寵一般一左一右坐在她身側。
馬車轆轆駛出宮門，薑昭掀簾看了一眼外頭的街景，心中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恍惚。
沈府坐落在東城的崇仁坊，與寧國公府隻隔了兩條街。
薑昭的馬車到沈府門口時，平日裡不輕易打開的沈府大門已經敞開了，沈老爺和沈夫人帶著一眾僕從在門口候著。
太子妃親臨，這是皇家的臉麵，雖然沈家對太子殿下頗有微辭，但是太子妃駕到，沈家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薑昭扶著薄荷的手下了馬車，沈尚書和沈夫人彎腰行禮，被她虛扶了一把：“沈大人、沈夫人，不必多禮，我今日是以晚輩的身份來看望沈妹妹的。”
沈夫人連連道謝，引著她往內院走。
因為身體虛弱需要養病，沈瑤住在沈府後院的清荷軒，小院極其幽靜，院中種著幾株老梅，此時花期已過，隻餘下滿枝的青葉。
進了內室，薑昭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沈瑤半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不過十來日不見，整個人瘦得幾乎脫了相。
見到薑昭，她下意識的想要下床行禮，卻被薑昭幾步上前按住了：“別動。”
薑昭自來熟的坐在床邊的綉墩上，打量著沈瑤的臉色，心中越發愧疚：“是我連累了你。”
沈瑤搖搖頭，孱弱道：“太子妃說的哪裡話，那日若不是太子妃將我藏進水缸，我怕是早就沒命了。還沒謝過太子妃的救命之恩呢。”
她說話大喘氣的樣子實在是讓薑昭害怕，更何況還有沈夫人在邊上抹眼淚，竟讓薑昭生出一種沈瑤在說遺言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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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昭握住她的手，讓薄荷將帶來的東西呈上來。
今天她帶來的都是好東西，一盒是裴渡私庫裡取的百年老參，另外還有兩株靈芝，都是連沈家都尋不到的好東西。
沈瑤見了這些，知道這些東西怕是價值千金，連連推辭，卻被薑昭按住了手。
“你身子要緊，別和我客氣。”薑昭說這話時，心裡想的卻是裴渡。
那狗東西財大氣粗，也不知道私庫裡的東西都是哪裡搜羅的來的，數量和珍貴程度比之國庫怕是也不會遜色。
別說是這些藥材了，怕是她要將京城的長街買下來他都不會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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