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 章 天下為公！博愛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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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裡的的門沒關嚴，本來也不是什麼私密空間，前幾分鐘熱身檢查身體，哈爾濱調過來的孫廣林還在講著戰術安排。
八場車輪戰，如果想一穿八王振華不可能每場都用全力。
要知道打人可是全世界最費體力的運動，赤手空拳擊潰另一個人形生物，戰術安排體力分配至關重要。
孫廣林拿粉筆在小黑板上畫了一條線，分成八段。
他用粉筆點了點第一段：“第一場，先鋒對先鋒。日本那邊先鋒是誰還沒報過來，但按JKA的規矩，先鋒一般放年輕的、衝勁足的，上來就搶攻，想拿開門紅。”
“振華，你第一場不能拖，拖久了後麵七場全受影響。”
孫廣林繼續：“我的建議是，前兩場用最短時間結束。你那個躲貓貓加貼身摔，對付寸止選手好使，第一場爭取三分鐘內解決。”
“第二場對方肯定研究你了，會拉開距離防你貼身，你可以多花點時間，但技術不要變硬突就好了。”
可就在這時候穿著一身白大褂的朱霖氣勢洶洶的走進來開始賽前檢查身體。
王振華正在纏繃帶，抬頭看見她，愣了一下。
“你怎麼——”
臉上剛掛起笑臉，可遇上的卻是一副冰冷至極公事公辦的麵孔。
朱霖把藥箱往桌上一放，掏出血壓計，聽診器，語氣是標準的醫的口吻，“賽前體檢，伸手。”
一套流程沒等走完，朱霖的頭埋的越來越低，王振華就要開口逗她笑笑，可突然朱霖低聲道，“孫教練，你先出去一會可以嗎，我有點事要跟他說。”
孫廣林愣了兩秒，粉筆頭掉在地上也忘了去撿。
他看看朱霖，又看看王振華，最後把小黑板往旁邊一推，乾咳一聲：“行，那我...我先出去抽根煙。你們...快點，搞快點。”
門“哢噠”一聲合上。
更衣室裡一下子安靜得隻剩下現場廣播的聲音。
“下麵介紹日方選手，第二位，次鋒，山本健，鬆濤館流黑帶四段，二十八歲，身高一米七八，體重七十八公斤。”
朱霖沒抬頭。
她把聽診器的金屬頭重新貼回王振華胸口，動作很慢，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拖延什麼。
可等了半天，朱霖按著王振華心口的手沒挪開，眼淚撲簌撲簌往下落。
“你是愛她還是愛我。”
....
那一刻當真是王振華人生中最漫長的3.1415926秒。
聽診器的金屬頭冰涼，貼在心口，像一枚小小的印章。
“撲通、撲通。”
“我...”
“別說話。”朱霖紅著眼眶，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冷，“嘴會撒謊，可心跳不會。”
王振華隻好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更衣室外頭，廣播還在響，不一會中方的八個人，日方的八個人都介紹完了。
觀眾席上嗡嗡的議論聲隔著門板傳進來，孫廣林還在走廊儘頭抽煙，這麼一會已經三四顆了。
朱霖低著頭，聽診器在她耳朵裡，王振華的心跳在她耳朵裡。
“撲通、撲通。”
朱霖等了三十秒，五十秒秒，一分鐘。她本來想聽出點什麼，慌的、快的、亂的哪種都行。
可偏偏這個人，心跳穩的像是一個節拍器。
她抬起頭，看了王振華一眼，忽然慌了。
朱霖慢慢收回聽診器，指尖還在抖。她低頭整理藥箱，動作依舊像平時一樣利落，可眼淚已經砸在白色藥箱的搭扣上。
拿出體檢表，“唰唰”填寫，“心率正常。”
王振華看著她：“朱霖……”
“你別叫我。”她抬手按住王振華嘴角，情緒終於激動，“上次石家莊的時候，你看見那個劉小莉的時候，心也是這麼冷的嗎？”
她看著他，眼淚還在往下掉，語氣卻一點點穩下來，“體檢完了。”
她聲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血壓正常，心率正常，心肺功能正常。”
“可以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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