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這稀湯寡水，火氣蹭的一下全上來了。
“舍不得放糧就別在這裝菩薩。”
“糊弄咱們老百姓。”
“給咱們乾飯！我們要吃飯！”
怨聲瞬間在隊伍裡響起。
前頭鬨騰，後頭跟著起哄。
聲音越來越大，推推搡搡之間，外圍的拒馬差點被掀翻。
高台之上。
朱允炆離的太遠，轉頭看向黃子澄問道：
“黃先生，百姓們群情激憤，是不是在為孤的善舉歡呼？”
黃子澄踮起腳尖看了看道：
“殿下聖明。百姓得了恩惠，難免激動。
依臣看，這粥廠的名聲，今日算是打出去了。
明早的朝會上，言官們定會讓殿下的美名傳遍奉天殿。”
朱允炆欣然接受了這番恭維。
夜幕降臨。
施粥終於結束。
疲憊的朱允炆回到東宮。
剛換下那一身滿是煙熏味的衣服，東宮的大太監小福子就苦著臉端著賬本進來了。
“殿下。”
小福子跪在地上，把賬冊舉過頭頂。
“今日四門粥廠的賬目結算出來了。”
朱允炆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問道：
“花了多少？十兩還是二十兩？”
“回殿下……”
小福子聲音顫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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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戶部的陳糧在午時就耗光了。後來全是用殿下的內帑去糧行采買。總計耗銀三百四十兩。”
噗！
朱允炆嘴裡的一口茶全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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