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以工代賑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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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公府。
徐輝祖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個海碗，一口灌下大半碗熱茶。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徐輝祖抹了一把嘴邊的水漬，笑的停不下來。
徐妙錦坐在案幾前，手裡握著毛筆臨摹字帖。
“小妹。今天早上，都察院那幾個禦史的府邸大門，被一群流民拿爛菜葉子和臭雞蛋給堵了。
牆根底下全是大糞。那幫天天把孔孟之道掛在嘴邊的大老爺，硬是窩在家裡連大門都不敢開。”
徐輝祖越說越興奮。
徐妙錦擱下筆，拿了塊帕子擦了擦手。
“大哥，熱鬨看夠了，也就沒意思了。文官的名聲確實臭了，但朱允炆那邊的粥廠還在撐著。流言這東西，傷不到東宮的根基。”
徐輝祖愣住了：
“怎麼傷不到？全城都在罵這幫鐵公雞。”
“罵幾句又掉不了一塊肉。”
徐妙錦走到炭盆邊，撥弄了兩下燒紅的獸炭。
“朱允炆現在每天往粥廠裡砸兩三千兩銀子，內帑遲早被掏空。
等他拿不出糧食的那天，才是他這塊仁義招牌徹底砸碎的時候。隻是……”
徐輝祖趕忙問道：
“隻是什麼？”
徐妙錦走到書案前，從紙稿底下抽出一封沒有署名的牛皮信封遞了過去。
“大哥想個辦法，用你安插在東宮的眼線，把這封信偷偷放在朱允炆的書案上。”
徐輝祖接過來，抽出信紙。
看了一眼，徐輝祖的臉色就變了。
信上隻寫了四個字：以工代賑。
下麵附帶了幾行字：
停止免費施粥。在城南大江沿岸開河道，或者在秦淮河疏浚淤泥。
凡是流民，按戶籍編入匠作營，乾一天活，管兩頓乾飯，外加發兩個銅板。
不願出力者，一律驅逐，分文不給。
徐輝祖拿著信紙的手直發抖。
“這招一出，跑去粥廠蹭吃蹭喝的地痞，還有藍玉手底下的那幫家丁，絕對全跑了。
誰願意大冷天的去河裡挖爛泥？這直接把假災民全剔除去了，朱允炆每天的開銷至少得減九成。”
徐輝祖抬起頭，滿臉不解的問道：
“小妹你瘋了？你不是向來瞧不上朱允炆那副假惺惺的做派嗎？你這封信遞進去，等於是在懸崖邊上拉了他一把啊。”
徐妙錦拉了張椅子坐下，捧起茶盞輕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飄雪。
“一麵倒的棋局，多沒意思。”
“這幾天定是偏院那位三皇孫在下棋。”
她放下茶盞，轉頭看向徐輝祖，
“既然他能把局做的這麼精妙，我倒要看看，遇到堂堂正正的陽謀，他還能不能接的住。”
徐輝祖看著自家這個從小就古靈精怪的妹妹，半晌說不出話。
隻能把信封揣進懷裡，轉身出門去安排了。
……
半個時辰後，東宮書房。
朱允炆正坐在椅子上看著賬本生悶氣。
小福子端著一盆熱水輕手輕腳的走進來。
“擦把臉吧，殿下。”
小福子剛把銅盆放下，餘光瞥見桌角壓著一封無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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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誰的信啊？”
朱允炆抓起信封，直接撕開。
看了一眼，他原本黯淡的眼神裡透出了光。
“這……這。”
黃子澄拿著幾本公文走了進來。
“殿下，昨日……”
話沒說完，朱允炆衝上前，一把揪住黃子澄的袖子，將信紙拍在他胸口上。
“黃先生。快看。不知是誰送來的信，竟一語道破了我東宮的困局。”
黃子澄拿起信紙，眯著老花眼念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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