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黃子澄的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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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五十斤鹿肉。咱們吃發黴的高粱？”
老李頭抓起手裡的鐵鍬狠狠拍在泥水裡。
帶頭的幾個壯漢手裡抓著帶著生鏽長釘的破木板，直接跨過用來阻隔的拒馬。
“打死這幫吸血鬼！活剝了他們。”
李給事中癱坐在泥地裡，兩條腿軟的發抖。
他雙手抱頭，連救命都喊不出聲。
眼看那帶釘子的木板就要拍在他腦門上。
兩名順天府的差役拚死撞開人群，架起李給事中就往外拖。
磚頭和土塊鋪天蓋地砸過來，直接在差役腦袋上砸出血窟窿。
常茂摳了摳腳丫子，繼續拱火道：
“哎喲，李大人這是虛不受補啊，鹿肉吃多了怎麼還尿上了？”
流民群裡爆出更大的罵聲，外圍的木欄杆被直接掀翻。
東宮親軍千戶一把抽出長刀吼道：
“後陣斷後！擋住這群泥腿子。快掩護殿下撤！”
幾個親衛架著朱允炆就往岸坡上的馬車跑。
馬車夫一揚鞭子，車軲轆碾著泥水瘋狂逃竄。
黃子澄跑的慢，官帽被一塊飛來的爛菜根砸的不知去向，官服後擺被撕下大半截。
他跌跌撞撞爬上後麵一輛拉雜物的牛車，顧不得滿車汙穢，縮在幾捆草席下麵才逃過一劫。
一行人倉皇逃回東宮。
書房。
朱允炆抓起桌上的茶盞砸向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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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出去！全給孤滾出去。”
兩名倒茶的小太監嚇的跑出書房。
黃子澄這時推門走了進來。
朱允炆指著黃子澄破口大罵：
“這就是你說的萬民歸心？這就是你給孤爭取的堯舜之風？”
“孤在幾萬人麵前，被常茂那個潑皮羞辱。被一群飯都吃不上的泥腿子指著鼻子罵。
你看看那個姓李的蠢貨乾的好事，五十斤鹿肉？他怎麼不把自己燉了？”
黃子澄跪在碎瓷片旁，硬是一言不發。
等朱允炆罵的嗓子沙啞，扶著椅子連連喘著粗氣時。
黃子澄才大著膽子開口道：
“殿下，咱們不能再跟這幫滾刀肉纏鬥下去了。”
“今日在工地，常茂的一舉一動絕不是他那粗鄙腦子能想出來的。流民的火氣也非一日之寒。背後必定有人指點。”
朱允炆攥緊拳頭。
“朱允熥！”
“沒錯，就是三殿下！”
黃子澄湊到朱允炆跟前。
“咱們在粥廠、在修河道這些事情上和他們較勁，完全是本末倒置。
那幫淮西武將不要臉皮，能躺在承天門外要飯，能在爛泥裡撒潑打滾。
殿下千金之軀，拿什麼跟他們拚這種無賴手段？”
朱允炆頹然倒進太師椅。
“那現在怎麼辦？工地那邊已經壓不住了，明日早朝，順天府肯定會上報民變。”
“放棄河道工程。”黃子澄聲音發狠道。
“讓順天府和兵馬司去收拾爛攤子。咱們直接從根子上拔除後患。”
朱允炆抬起頭問道：
“什麼根子？”
黃子澄笑道：
“法理！”
“淮西那幫老將為什麼對三殿下死心塌地？就憑他是常家的外孫，是元妃留下的嫡出。
這個嫡孫的虛名，是三殿下最大的底氣，也是淮西武將抱團的核心。”
“隻要咱們打碎他這個念想。淮西武將自然樹倒猢猻散。”
朱允炆皺起眉頭，追問道：“怎麼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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