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藍玉踹門要鐵甲，錦衣衛抄出通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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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瓛遲疑的說道：
“皇爺，這……這可牽扯到藩王……”
“怎麼，藩王的屁股就摸不得？”
朱元璋指著散了一地的萬民折，唾沫星子噴到蔣瓛頭頂的烏紗帽上。
“這幫兵部退下來的老東西，手拉手跟江南鹽商搞到一塊兒去，背後要是沒人牽線，咱把名字倒過來寫！”
“給咱去查！從兵部侍郎齊泰查起！看看這位東宮的忠臣，背地裡都在替誰當差！”
蔣瓛雙手伏地，把地上散亂的奏本飛快攏進懷裡，弓著身子踉蹌退出了暖閣。
殿內隻剩下朱元璋粗重的喘息聲。
朱允熥垂手站在下首，腦袋低著，連大氣都沒多喘一口。
過了好半晌，朱元璋才重新坐回龍椅裡，端起桌上那碗涼透的參茶，一口灌了下去。
“老三。”
“孫兒在。”
“今天就是藍玉去兵部武庫司提貨的日子吧？”
朱允熥抬起頭，規規矩矩的拱了拱手。
“回皇爺爺，前天藍玉當著百官的麵下了調令，定在今天晌午去武庫司清點三千副精鐵甲和五百把舊火銃。”
朱元璋把茶碗往桌上一頓，哼了一聲。
“齊泰這幾天一直稱病縮在家裡，怕是武庫司那點家底早被他掏空了。”
“你也別在這兒陪著咱老頭子了，去甜水巷外頭盯著。”
“蔣瓛是個辦案的木頭腦袋，萬一齊泰狗急跳牆毀了什麼要緊東西，你讓人在暗處給咱兜著點！”
“孫兒遵旨！”
朱允熥彎腰行了一禮，轉身大步邁出乾清宮。
剛出宮門，守在角落裡的老狗貓著腰湊了過來。
“三爺，蔣瓛剛才帶著兩百多個緹騎，連馬蹄子都沒包，往城南甜水巷衝過去了！”
朱允熥翻身跨上馬背，順手扯住韁繩。
“藍玉和大舅哥那邊呢？”
“按您的吩咐，半個時辰前就把兵部武庫司的大門給砸了！”
“這會兒正押著武庫司的郎中往齊泰家裡趕呢，說是要去齊侍郎病床前當麵討要三千副鐵甲！”
老狗仰著脖子，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在了一塊兒。
“張珽前天夜裡去齊府密室的時候，咱們的人借著送炭的由頭摸清了機關。”
“昨夜奴婢讓兩個機靈的兄弟順著煙道摸進去，把齊泰寫給北平的那些底稿，全從夾牆深處挪到了書房暗格顯眼的地方，保準錦衣衛一搜一個準！”
朱允熥一夾馬肚，戰馬往前小跑了兩步。
“走，去甜水巷對麵的茶樓，咱們也去送齊大人一程。”
正午的日頭曬得青石板路直冒熱氣。
甜水巷齊府門前，往日冷清的街道此刻被堵得水泄不通。
兩扇朱漆大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飛，砸斷了門房手裡的掃帚，揚起漫天灰塵。
藍玉一身明光鎧，腰裡挎著大刀，大搖大擺的跨過門檻，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魏國公徐輝祖和上百名五軍都督府的親兵。
“齊泰！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特麼在床上挺屍呢！”
藍玉站在前院當院，扯開破鑼嗓子吼了一聲，震得屋簷上的瓦片都在哆嗦。
“老子今天帶人去你們兵部武庫司提貨，庫房裡頭除了一堆生鏽的破爛，連半片精鐵甲葉都見不著！”
“你們武庫司的郎中說了，調撥軍械的條子全在你齊侍郎手裡攥著！趕緊給老子滾出來交賬！”
管家哭喪著臉撲上來，死死抱住藍玉的大腿。
“國公爺手下留情啊！我家老爺這兩天風寒入骨，連床都下不來了，實在沒法子見客啊！”
“滾一邊去！”
藍玉一腳把管家踹翻在花壇裡，衝著身後的親兵一揮手。
“既然齊侍郎下不了床，那咱們就去內院幫他抬出來！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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