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珽這老小子，以前在江南滑頭的很，如今到了你手裡，倒成了個乾實事的。”
“行，這事兒交給你去辦，咱放心。”
“不管是調撥民夫還是從衛所裡抽調屯田兵，你直接拿五軍都督府的牌子去辦，誰敢在裡頭克扣半文錢，你隻管拿大刀片子剁了他的爪子！”
“孫兒遵旨！”
朱允熥躬身應下，順手又從竹筐裡摸出個小點的紅薯，自己剝了皮，大口咬了一截。
暖閣裡一時安靜下來，隻剩下爺孫倆吃紅薯的咀嚼聲。
朱元璋端起熱茶漱了漱口，手指在禦案的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忽然抬起頭看向朱允熥。
“對了，允炆最近在東宮裡頭乾什麼呢？”
朱允熥嚼著紅薯的動作沒停，咽下嘴裡的東西，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神色自然的開口。
“回皇爺爺的話，孫兒前兩天聽外頭換防的親兵提了一嘴，說是大哥最近身子骨有些虛，把書房裡的雜書全收起來了，整天在屋裡頭抄佛經呢。”
“抄佛經？”
朱元璋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朱允熥點了點頭，歎了口氣。
“是啊，聽說抄的是金剛經，從早抄到晚，說是要替死去的爹祈福，也替自己靜靜心。”
“昨天妙錦拿了點素點心去東宮看望太孫妃，在院子外頭就聞見好大一股子檀香味兒，大哥連屋門都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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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靠在龍椅上，手指停止了敲擊，半晌沒吭聲。
暖閣裡的炭火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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