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接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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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舫今夜是薛蟠花大價錢專包下的。薛蟠口中的三位花魁尚未登船，需待畫舫開行後，前往秦淮臨河各青樓專屬碼頭專程接引。
但畫舫內早已備齊一應伺候人手，絲竹酒宴皆已就位，半點不缺規製。
舫上常駐八位當班船妓、四名專職樂妓，皆是隨舫待客的妙齡女子。
八名船妓容色清麗、身段溫婉，身著各色綾羅輕衫，妝發精致，齊齊立於前艙兩側。
見三人登船，齊齊屈膝福身，柔聲見禮，姿態嫻雅有度。
四名樂妓分坐艙邊雅位，懷抱琵琶、玉簫、箜篌、檀板，靜待貴人落座，隨時奏曲助興。
老鴇滿臉堆笑，殷勤引著三人向前宴大艙走，邊走這揚聲喚道：“姑娘們，接貴客入席了——”
話音方落，立在艙門兩側的八位船妓齊齊移步上前，各分位次，笑語盈盈圍攏過來。
一時間，賈赦、賈珍身側便圍了數名美人，鶯鶯燕燕環侍左右。脂香混著席案上的醇酒、熏爐裡的蘭香，撲麵而來。
賈赦本就心癢，見美人近身，眉眼頓時笑起，任由一名船妓替他拂去袍角微塵，另一位船妓環擁著他胳膊，還有一妓在身後推著，進入席間。
伺候賈珍的三名船妓神色溫婉，擁扯牽拉著入了席後，一人捧了熱帕幫他擦手，一人側身擠進他懷中嬌笑，另一人幫忙布下精致冷碟酒盅。
就連年紀尚小的薛蟠，也有兩名豔妓笑著挨到身側，一左一右攙扶著。
薛蟠少年心性，一時臉上微微發燙，卻又難掩歡喜，隨著美妓入艙，強撐著擺出幾分大戶子弟的氣派。
席間嬌笑連連，卻亂中有序。有的輕柔斟酒，有的細致布菜，有的奉上乾淨錦帕，有的側身說笑，分寸拿捏得極好。
樂妓應聲抬手撥弦，清婉絲竹聲悠悠響起，縈繞滿艙，瞬間襯得滿室風月融融。
船上侍候的丫鬟皆是老鴇調教過的、深諳風月規矩的乖巧侍女，在廳內幫忙傳菜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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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丫鬟有明確分工，前艙四名丫鬟專司貴人筵前瑣事，其中二人專職伺候賈赦、賈珍、薛蟠三人酒食茶水，斟酒添湯，時時留意席間動靜。
另二人專管傳語通報、更衣備物，但凡貴人要更換曲目、傳喚老鴇、吩咐船工、求取熱水淨帕，皆由二人往返傳報，條理分明。
在畫舫的中後艙還設兩名內侍丫鬟，專管貴人休憩淨身事宜，要伺候更衣淨麵、熏香拂榻。
若夜間留宿，便細致鋪床疊被、暖帳熏香，得守在暖閣外聽候傳喚，一般不去前倉宴廳。
丫鬟們統一身著素色月白、淺青綾衫，腰間束素絹衣帶，不施豔妝，不佩華飾，低眉順眼分立艙門、屏風兩側，侍立不陪坐。
除侍女妓子之外，船上另有四名龜公男仆，專管粗活、場麵活與鎮場安保，比尋常小廝更懂風月規矩，也更能壓事。
兩名龜公固守船頭跳板處，專司迎客引路、值守通報等。
兩名龜公守在中後艙出入口，聽老鴇調遣，負責傳送上等酒肴、搬運珍藏酒箱。
四人垂手恭立時看似尋常，眼神卻銳利警醒，進退利落，絕非普通青樓龜公可比。
薛蟠、賈赦帶上船來的四名貼身小廝，依秦淮畫舫舊例不得進入核心宴客內艙，被統一安置在前艙外側廊道與船頭耳房區域。
兩人被安排在跳板內側關口，兩人候在前艙外間，隨時聽候主子傳喚，負責傳遞內外消息、但不敢擾艙內雅興。
賈珍自登船伊始便未曾放鬆戒備，目光不動聲色掃遍整艘瑤光舫，將船上人力布局、值守方位、各司權責儘數收於眼底。
這艘頂級大畫舫的行船人手約有八九人，遍布船頭、船中、船尾。
能看見的，船頭有一名總舵手，是專司整舫航向把控、靠岸離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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