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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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張棟來說，這三天像是把過去十八年落下的課一口氣補上了。
每天早上五點四十起床，第一個到訓練場。站樁四十分鐘，打太極拳六遍。
上午繼續站樁加練拳，下午重複，晚上睡前再打兩遍。渾身汗透了回宿舍衝個澡，往床上一倒，連燈都懶得關就能睡著。第二天照常爬起來，身上不酸不疼，精神反倒比頭一天更足。
吳雪梅說得沒錯，那套能量循環在養著他。普通人練拳要一兩個月才能建立的肌肉記憶，他有能量加持，像是按了快進。
除了練拳，張棟抽空學了學開車。他上手快得讓教他的教練直咂嘴，頭一天下午就能在訓練場繞圈不熄火，第二天就把科目二科目三的活兒全跑了一遍。吳雪梅那邊的駕照也同步辦了下來，第三天傍晚，一本簇新的駕駛證擱在了他宿舍桌上，照片上的少年眼神比一周前硬了不少。
"以後出任務沒車不行，自己會開比什麼都方便。"吳雪梅臨走前拍著他肩膀說。
張棟把駕照收進包裡，跟軍官證異能證擱在一起。三天三本證，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感覺跟四天前進這個門的時候，確實不太一樣了。
第三天傍晚，吳雪梅靠在場邊看他打完第十遍太極拳。收勢時張棟的動作終於有了一點"圓潤"的意思——胳膊肘知道往哪沉了，腰轉的時候不再硬邦邦地擰，力量從腳底起、經腰胯、過脊柱、傳到手，一整條鏈雖然還不算流暢，但至少不斷了。
"差不多了。"吳雪梅抱著胳膊說，"你目前的身體控製，應付普通場麵夠了。再往下練是水磨工夫，急不來。"
張棟接過她遞來的毛巾擦汗："那接下來乾什麼？"
"今晚帶你出趟任務。"吳雪梅轉身往訓練場外走，"有個搭檔帶你，順道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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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棟擦汗的手頓了一下。
回家。這兩個字冒出來的時候，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在這座地下基地裡悶了快四天了。
手機每天給家裡打個電話報平安，說"去省城玩幾天"——他爸他媽信了，但電話裡他媽的聲音聽起來越來越疑惑。
"什麼任務？"他跟上去問。
"你們江水市那邊報上來的。"吳雪梅步子不停，"你們那兒有條二乾渠你知道吧？"
"知道，"張棟點頭，"前段時間還聽說有個女的帶著倆小孩跳河了。"
"嗯，就那個事。你在訓練的這三天，那個河段又出了兩起。"
張棟腳步微頓。三天，又兩個？
"頭一回當地公安當意外處理的。第二回就覺得不對勁了，第三回的時候徹底不往意外那邊想了。正好你這事出來，江水市公安局那邊知道了有超自然事件的存在，林振邦局長直接聯係了我們。"吳雪梅偏頭看了他一眼，"我們查了一下，二乾渠那一段陰性能量淤積嚴重，大概率是水詭。人從附近路過就會莫名頭暈腿軟往水裡走，本質上跟你們村口老人說的'水鬼拖腳'是一回事。規模不大，殺傷力有限，正好給你練練手。"
張棟心裡那根弦悄悄繃了一下。水詭。淹死過人的河。他一個剛覺醒一周的新人，頭一回出任務就處理這個？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吳雪梅補了一句："你放心，有人帶你。C級火係，在分局乾了六年，經驗足。他頂在前麵，你跟著學就行。"
"叫什麼？"
"喬山。等會兒你就見到了。"
"現在去？"
"嗯，夜裡去。"吳雪梅看了一眼走廊窗外的天色，"一方麵晚上人少，不引人注意。另一方麵——水詭這玩意兒夜裡活躍，白天它就縮著不出來。你大白天站河邊上，站到天黑也等不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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