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次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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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喬山把車停在了江水城東郊一家小飯館門口。
省城到江水挨得近，高速上跑了一個半小時，到的時候天還沒黑透。
"先吃飯。"喬山熄了火，拉開車門跳下去，"乾活要後半夜，現在去河邊也是傻等著。吃飽了再說。"
飯館不大，沿街鋪麵，門口支著兩張塑料桌，裡屋擺著幾張折疊圓桌，牆上貼的手寫菜單已經泛黃。老板娘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姐，紮著圍裙正蹲在門口擇韭菜，看見有人進來就站起來招呼。
"兩位吃啥？有炒菜有麵條，今天新殺了一隻雞。"
喬山把菜單掃了一眼："炒雞，拍黃瓜，兩碗米飯。"他轉頭看張棟，"你能吃辣吧？"
"能。"
"行，辣點。河邊待久了身上涼，吃辣去去寒氣。"
老板娘應了一聲轉身進後廚，灶火轟地躥起來，油煙順著排氣扇抽出去，混著蔥薑蒜爆鍋的香味飄了滿屋。
張棟坐在塑料凳上，看著對麵牆上貼的一張褪色的招財進寶貼畫，覺得這頓飯吃得格外踏實。
這幾天在基地吃的都是食堂標準餐，乾淨、營養、口味統一，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炒雞端上來的時候，熱氣騰騰一大盤，青椒紅椒堆得冒尖，醬油色裹著雞塊油亮亮的。
張棟夾了一塊塞進嘴裡，燙得吸了口氣，但嚼了兩下就覺得從胃裡暖起來了。
喬山吃飯很快，但吃得不急。他邊吃邊用筷子點了點張棟的碗："等會兒到了河邊，別緊張。那種東西看著嚇人，其實慫得很。陰氣聚成的一團能量，又沒有實體，你不怕它，它拿你沒辦法。"
張棟把喬山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點了點頭。
盤子裡的炒雞還剩幾塊，喬山把最後一塊夾到自己碗裡，又催了一句："多吃點，到後半夜就餓了。"
吃完飯，天色已經暗透了。
喬山把車開到二乾渠附近，停在一排沿河的老柳樹底下，熄了燈。
“下車。”
張棟不知道該怎麼做，就聽從喬山的吩咐。
喬山掀開後備箱，張棟跟著探頭一看——裡麵碼得整整齊齊：兩根魚竿、兩把折疊椅、一個帆布包、一盞頭燈，甚至還有個小塑料桶。
"你這準備得也太全了。"張棟拎起一根魚竿，入手挺沉。
"出任務什麼情況都得碰，車裡常備著，偽裝成釣魚佬不會引人懷疑。"喬山把椅子抽出來夾在腋下，另一隻手提起帆布包，"走，找位置。"
兩人沿著河岸走了百來米，在一處河水拐彎、岸邊有片平整草地的位置停下來了。
幾棵老柳樹垂著枝條，正好擋在岸上，從路那邊看過來隻能看到兩個坐著的模糊人影。
喬山把折疊椅撐開擺在離水麵三四米的地方，抽出魚竿掛好線，甩出去的一瞬間鉛墜在水麵上打了個水花，然後沉下去了。
張棟照著他的樣子也甩了竿。他這輩子就用魚鉤魚線釣過兩次魚，都是小時候跟他爸在村口野塘裡瞎折騰，大部分時間都是跟小夥伴們用瓶子釣小魚。
這會兒握著一根正經釣竿，姿勢雖然生疏，但好歹把線放進水裡了。
夜風從河麵上吹過來，帶著水草和濕泥的氣味。
兩人各坐一把折疊椅，中間隔著一臂遠，竿子在水裡靜靜的，隻有浮漂隨著微波一沉一浮。這場景擱誰看了都隻會覺得是兩個熬通宵的釣魚佬。
河水在夜色裡黑沉沉的，偶爾有風吹過，水麵泛一層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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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偶爾還有路過的。一個騎電動車的中年男人從遠處晃晃悠悠過來，車燈在前方劃一道光柱，經過時往他們的車瞥了一眼，沒減速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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