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了人，反被派出所以打架鬥毆的名義拘留了？而且證人去了也沒用？"
電話那頭是劉書記的聲音："陳校，情況基本就是這樣。當事女生林小晚的輔導員也確認了，那個女生願意作證。但是派出所那邊一直不讓證人做筆錄，明顯在拖。"
陳國良沉默了幾秒。
漢東大學是副部級單位，校長是副部長級，副校長是正廳級。學校的事情，一般情況下地方上不會輕易插手。但一個派出所敢跑到課堂上把漢東大學的學生帶走，還明目張膽地搞刑訊逼供——這不是打學生的臉，這是打學校的臉。
"幫我接李維明市長。"陳國良說。
市局。
副市長兼公安局長李維明正在開會，桌上的座機響了。他的秘書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了，連忙把話筒遞給他。
"維明市長，你好你好，我是漢東大學陳國良啊。"陳國良的聲音很客氣，帶著一種體製內老領導的圓融，"不好意思打擾你工作了，有個小事想跟你溝通一下。"
"陳校您好，您說。"李維明的語氣也客氣，但心裡已經打起了鼓——漢東大學的人找上來，不會是什麼小事。
"是這麼個事，你們高新派出所有個案子，我們有個學生被帶過去了，說是打架鬥毆。但我了解了一下，這個學生其實是見義勇為，救了個女同學，把幾個小混混打了。現在派出所那邊隻抓了我們的人，對方反倒沒事，證人也不讓做筆錄。"
李維明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太清楚這裡麵的彎彎繞了——高新派出所所長跟某些人關係密切，手底下的人搞出這種事來，十有八九是後台在後麵撐腰。這種事平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但現在漢東大學找上門來了，性質就不一樣了。
"陳校，這個事我知道了，我馬上安排人去處理。"
"那就麻煩您了，改天請你喝茶。"
"您太客氣了，應該的應該的。"
電話掛了。
李維明放下話筒，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秘書說："通知督察支隊，派人去高新派出所，有個案子需要現場督辦。另外，把高新派出所所長給我叫到市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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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異能管理局漢東省分局。
喬山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一份調查報告。
報告的內容很簡單——那三個小流氓裡，黃毛真名叫馬浩，是高新派出所所長的親外甥。花襯衫叫劉強，寸頭叫孫磊，三個人是大學城附近一個小型混混團夥的成員，平時在大學城一帶收保護費、調戲女生、打架鬥毆，劣跡斑斑，但因為所長的關係，每次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喬山看完報告，把筆記本電腦合上，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吳局，有個事跟您彙報一下。"
電話那頭是吳雪梅的聲音："說。"
"張棟被高新派出所的警察帶走了，對方告他打架鬥毆。實際情況是張棟見義勇為救了個女生，把三個小流氓打了。那三個小流氓裡有一個是高新派出所所長的親外甥，所長在背後操作，篡改了傷情鑒定，還打算對張棟刑訊逼供。"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張棟現在什麼情況？"
"還在審訊室裡，輔導員已經過去了，但派出所那邊一直拖著不放人。"
"我們這邊不方便直接出麵。"吳雪梅的語氣很冷靜，"異能管理局的編製是保密的，不能暴露。但你們在國安那邊也是掛了職的，我協調省國安廳出麵，你去對接一下。"
"好。"
審訊室裡。
張棟已經在這裡坐了將近五個小時了。
鐵椅子硬邦邦的，坐久了屁股生疼。頭頂的日光燈管還在嗡嗡作響，照得整個房間一片慘白。牆角那個攝像頭的紅色指示燈一閃一閃的，像一隻不懷好意的眼睛。
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不是馬建國，而是那個年輕警察。他手裡端著一杯水，放在張棟麵前的鐵桌上。
"喝點水。"
張棟看了他一眼，沒動。
"你是新來的？"他問。
年輕警察愣了一下："什麼？"
"你看起來不像他們的人。"張棟說，"如果是來勸我認罪的，省省吧。如果是來給我送水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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