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學校和國安出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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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從審訊室出來之後，沒有急著去找領導，而是先打了一個電話。
她當輔導員十幾年了，帶過的學生上千個，什麼場麵都見過。但今天這事讓她心裡窩著一股火——一個學生見義勇為救了人，反倒被關在審訊室裡當犯罪嫌疑人審，這叫什麼道理？
她先打給了七號樓所屬學院的輔導員——一個叫孫悅的年輕女老師，公共衛生學院的大一輔導員。
"孫悅，你們學院有沒有一個大一的女生叫林小晚？"
"林小晚？"孫悅翻了一下手機裡的學生名冊，"有的，大一公共衛生二班的，怎麼了周老師？"
"她現在在哪？"
"應該在教學樓，他們班今天上午有課——"
"你去找她，當麵問，上周五晚上十點左右，她在校園裡是不是被人攔過，後來有沒有一個男生幫她解了圍。這件事很重要，你問清楚了立刻告訴我。"
"好，我馬上去。"
掛了電話，周敏站在走廊上，靠著牆，閉了一下眼。
過了一會，手機響了，是孫悅回過來的。
"周老師，問清楚了。林小晚說上周五晚上從圖書館回宿舍的路上，確實被三個校外的人攔住了，說要加她QQ認識一下。後來有個男生過來把她救走了，還送她回了宿舍樓。她說那個男生就是張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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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願意作證嗎？"
"願意，她說當時嚇壞了，後來想報警但對方又沒有實質性做啥，怕以後被對方纏上，所以不敢聲張。"
"你帶著林小晚來一趟高新派出所，帶上學生證和身份證。"
"好，我現在就去。"
與此同時，審訊室外麵，中年警察馬建國正站在走廊儘頭打電話。
他背靠著牆，聲音壓得很低。
"所長，那個輔導員的嘴厲害得很，又是要證據又是要法務部門的，現在又說要帶證人過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急什麼。證人？什麼證人？"
"就是那天晚上被救的那個女生，叫林小晚，大一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媽的，"電話那頭的聲音沉了下來，"現在的學生怎麼這麼難纏。"
"所長，現在怎麼辦？"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然後馬建國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聽到了所長的語氣，那種胸有成竹的、漫不經心的語氣。
"怕什麼？就來了個小輔導員，能翻出什麼浪花？有證人也沒事，一個女大學生的證詞能頂什麼用？她又沒有錄音錄像，嘴上說說誰信？先拖著，等她們走了，給那個張棟上點手段。大學生嘛，沒見過陣仗的，嚇唬嚇唬就老實了。"
"是，所長。"
"還有，"所長的聲音又恢複了那種慵懶，"辦完了給那小子留個案底，打架鬥毆，行政拘留十五天。讓他長長記性。"
"明白了。"
馬建國掛了電話，把手機揣回兜裡，整了整製服，往審訊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篤定的表情——一個農村出來的窮學生，能有什麼背景？輔導員再厲害也不過是個講師級別的小角色，能請動什麼人？等那兩個輔導員走了，有的是辦法讓張棟簽字畫押。
孫悅帶著林小晚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林小晚的臉色不太好，眼睛有點腫，大概是被嚇的。她手裡攥著學生證，指節發白。
"周老師，"孫悅走過來，小聲說，"我問過了，她願意作證。但是派出所那邊不讓進審訊區，說證人要在外麵等。"
"我知道了。"周敏點了下頭，轉身走向前台，"我去跟他們說。"
她跟前台的民警交涉了十分鐘，對方始終咬著一句話："案件正在調查中，證人需要等通知。"
"等什麼通知？證人就在現場，你們不讓她進去做筆錄，是不是打算連證人的證詞也'打折扣'？"周敏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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