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栽，滾進了船艙，死得不能再死了。
首領一死，剩下的四艘船立刻亂了陣腳，陣法也散了。
信徒們慌了神，有的想跑，有的還想拚命。
沈臨和月澈趁機分別跳上兩艘船，大開殺戒。月瑤和紫影在破浪號上不斷打出月華和音波，壓製著剩下的人。
沒過多久，五艘黑船上的信徒就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剩下幾個投降的，都被綁起來扔在船艙裡。
眾人回到破浪號上。胡老大指揮水手把五艘船的纜繩接好，拖著走——都是上好的海船，拆了也能補不少零件。
林白進了血浪號的船艙。
裡麵布置得很奢華，鋪著獸皮地毯，牆上掛著血月圖，角落裡擺著幾個鐵箱子，都鎖著。
沈臨一劍劈開鎖。
箱子裡裝滿了金銀珠寶，還有不少上品靈石，都是這些年打劫來的。
最裡麵的箱子裡，放著一摞信件和一張更詳細的海圖。海圖上標注著歸墟的走向、鮫宮的入口，還有各處的險地，比鮫王令牌上的還要詳細，顯然是這些年舊月信徒慢慢探出來的。
信件都是血海判官和內陸信徒的往來書信。
裡麵提到，舊月主意識已經到了鮫宮門外半個月了。
它抓了不少深海鮫人，用萬魂血陣日夜衝擊宮門禁製，禁製已經搖搖欲墜，最多再有七日就能破開。
到時候它占據鮫宮，吸收地脈月髓，用不了多久就能恢複大半實力。
信裡還說，等主上恢複，就北上破了中天聖山的封印，放出舊月本體，到時候天地重歸混沌，所有人都得臣服。
沈臨看完，罵了一句。
“這些瘋子。”
“還有七日。”月瑤看著海圖，臉色凝重。
“按我們現在的速度，至少還要五日才能到歸墟。”
“得加快速度。”林白收起海圖。
“胡老大，抄近路。”
“近路倒是有一條。”胡老大指著海圖上一條細細的水道。
“就是這邊的珊瑚迷宮，水道窄，暗礁多，還有鮫人留下的古禁製，以前沒人敢走，說是進去就出不來。”
“走迷宮。”林白沒有半分猶豫。
總比讓舊月破了禁製強。真等它進了鮫宮，麻煩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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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這麼定了。船隊改道，往正南方向走，直奔珊瑚迷宮的入口。
越往南走，海水越清。從黑色慢慢變成深藍，又變成透亮的藏青色，能看見水下十幾丈深的地方。
海底開始出現成片的珊瑚，五顏六色的，長得奇形怪狀，像一片水下森林。
隻是這片珊瑚林靜得反常。沒有魚群穿梭，沒有海貝開合，所有的珊瑚都泛著淡淡的灰黑色，像是蒙了一層塵。
都被黑氣侵染了。
快到正午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珊瑚牆。牆高數丈，連綿起伏，看不到頭，牆上開著一道狹窄的口子，僅容一艘船通過。
口子兩邊的珊瑚上刻著彎月和魚鱗的紋路，斑駁不堪。
這就是珊瑚迷宮的入口，也是鮫宮的外圍禁製。
胡老大放慢船速。
“真要進去？”
“進去。”林白站在船頭，看著黑漆漆的入口。
“都小心點。”
胡老大大喝一聲：“落半帆！掌穩舵！”
破浪號慢慢駛進了珊瑚通道，五艘拖船跟在後麵，排成一條線。通道很窄，兩邊的珊瑚牆幾乎擦著船舷，珊瑚枝椏伸出來，刮得船板吱呀響。
通道裡很暗。
陽光被珊瑚擋住，隻有零星的光斑落下來，水裡泛著淡淡的青光，是珊瑚本身發出來的，看著挺漂亮，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通道岔開了。左右各一條水道，一模一樣，連珊瑚的紋路都沒什麼區別。
“走哪邊？”胡老大問。
月瑤拿出鮫王令牌。令牌懸浮在半空，微微轉動，銀光亮了亮，指向左邊。
“左邊。”月瑤指著左道。
“令牌引著月脈走，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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