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沙啞。
“老子是骨麵判官！這蒼梧海，就是老子的地盤！識相的乖乖聽話，還能留你們全屍！”
話音落，他身後的信徒紛紛舉弩，箭尖泛著藍光，顯然淬了毒。
“不知死活。”
林白淡淡吐出四個字，抬手，落月弓出現在手上。
搭箭，拉滿，動作行雲流水。
嗖——
箭尖裹著紅光，直奔那骨麵判官。
對方顯然沒料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連忙舉錘格擋。
鐺的一聲脆響，骨錘被射得歪向一邊，箭尖擦著他的麵具過去，削掉一塊骨頭。
骨麵判官嚇得魂飛魄散。
“放箭！放箭！”
他厲聲尖叫，信徒們紛紛放箭，密密麻麻的毒箭朝著破浪號射過來。
沈臨和月瑤一左一右站在船舷邊，照月劍舞成一團銀光，月華織成半透明的光盾。
叮叮當當的脆響連成一片，毒箭紛紛被擋下，掉進海裡。
林白沒再射箭。
他收了弓，拔劍，腳尖一點船舷，人已經掠了出去。
身形在霧色裡劃過一道紅光，徑直落在對方的船頭上。
骨麵判官還沒反應過來，脖子一緊，被林白單手掐著脖子提了起來。
雙腳離地，手裡的骨錘當啷掉在甲板上。
“就你？”
林白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冷。
骨麵判官掙紮著，雙手去掰林白的手，可那手像鐵鑄的，根本掰不動。
他臉憋得通紅，眼神裡滿是恐懼。
“你……你是誰……”
“問太多了。”
林白手指微微用力。
哢嚓一聲，骨麵判官腦袋一歪，沒了氣息。手一鬆，屍體軟塌塌倒在甲板上。
剩下的信徒都嚇傻了。
他們的老大，半神二重的高手，一招都沒接住？
“跑！”
不知誰喊了一聲，眾人轉身就往船艙裡鑽，想從船底跳水跑路。
林白沒追，隻是揮了揮劍，幾道血色光絲射出。
慘叫聲接連響起，想跳海的人紛紛栽倒在船舷邊。
不過片刻功夫，船上就沒了活口。
沈臨和月瑤也跳了過來，檢查了一圈。
“一共十七個，都是舊月信徒的打扮。”
沈臨踢了踢旁邊的屍體。
“船艙裡還有不少搶來的貨物，金銀、香料，還有幾船藥材。”
“還有這個。”
月瑤從船長室裡拿出一塊獸皮地圖，鋪在甲板上。
上麵畫著蒼梧外海的地形圖，標注著暗礁和洋流，還有一個紅色的圈，畫在蒼梧山東側的海裡，旁邊寫著“水殿入口”四個歪歪扭扭的字。
“看來他們是來找蒼梧印的。”月瑤指著那個紅圈。
“入口在黑龍嘴底下。”
林白低頭看了看地圖。
黑龍嘴，就是蒼梧山東邊伸到海裡的那道黑色礁石，形狀像個龍嘴。
果然在海底。
“明天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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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望向遠處的蒼梧山。
夜色裡，山影沉沉，山底下的海裡藏著當年的蒼梧地殿。
第二天一早，霧散了。
風也小了不少。
海麵上飄著那艘鬼船，死一般的安靜。
胡老大帶著水手們過去，把船上的貨物都搬過來，又把那艘破船鑿沉了——留著也是個禍害，別再唬住人。
做完這些，船才繼續往西。
快到中午的時候，黑龍嘴出現在視野裡。
果然是道黑色的礁石，從蒼梧山延伸出來，一頭紮進海裡，形狀像個低頭喝水的龍頭，嘴部就是懸崖，下麵黑洞洞的。
“就是這了。”
胡老大把船停在離礁石不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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