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追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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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北平城南門外，天色剛蒙蒙亮，四麵八方的將士便已經列隊完畢。
二十一萬大軍在曠野上排成整齊的方陣，黑壓壓的一片，從南門外的空地上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官道儘頭。
鎮國軍十一萬老兵在前，十萬禁軍新援在後。
人人身著素色號服，不舉旌旗，不鳴號鼓，隻是在晨風中沉默地站著。
曠野上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槍刺的嗡嗡聲。
臨時搭建的大台子矗立在空地中央，用厚實的木板鋪成，台麵離地將近一人高，四角立著粗壯的木柱。
台子四麵邊緣，一百名嗓門洪亮的士兵舉著鐵皮卷成的簡易擴音筒，站得筆直。
這些擴音筒一頭大一頭小，大的那頭朝著台下，小的那頭貼著嘴巴，是林雲特意讓人趕製的，為的就是讓二十一萬人都能聽清台上的話。
台子中央，林雲一身玄色常服，腰束玉帶，麵色沉凝地站著。
他身旁，郭振、韓興、王明玉、陸崢、趙虎、林小虎、林大寶、林大虎、林大壽等主要將領依次列隊。
人人麵色肅然，不著一甲，以示對陣亡將士的敬意。
台下的士兵們一個個挺直了腰板，可不少人的目光卻在人群中搜尋著熟悉的麵孔。
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兄弟，那些一同從南方渡江北上的同袍，如今已經再也找不到了。
與此同時，百姓們也來了。
城中的百姓聽說林國公要為陣亡將士召開追悼會，天不亮便從四麵八方的街巷中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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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站在士兵方陣的外圍，黑壓壓的一片，從台前一直延伸到護城河邊上。
沒有人說笑，沒有人喧嘩，就連平日最鬨騰的孩童也被大人緊緊攥著手，安安靜靜地站著。
人群中有不少穿著半舊長衫的漢人官員，他們原本是大朔朝的官員，大朔覆滅後沒有跟著朔威帝北逃，也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林雲查實之後，便沒有追究他們，隻是讓他們各安其業。
這些漢人官員今日也趕來觀看，想看看這個大靖的鎮國公到底要做什麼。
他們中有些人做了大半輩子的官，見過無數場祭祀、慶典、誓師，可從未見過為陣亡將士召開的追悼會。
人群中，張懷遠穿著一件半舊的青灰色長衫，獨自站在百姓方陣的邊緣。
他的麵容清瘦，頜下蓄著一縷短須，目光越過那些黑壓壓的士兵方陣，落在台子中央那個年輕的身影上。
“追悼會……”
張懷遠低聲念著這三個字，眉頭微微蹙起，“從未有人為將士開過什麼追悼會啊。”
台上，林雲抬頭看了看天色。
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第一線灰白的晨光，將整片曠野照得朦朦朧朧。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台子正前方。
目光緩緩掃過台下那片黑壓壓的方陣，掃過那些年輕的麵孔，掃過那些攥緊了槍杆的手，掃過那些站在外圍的百姓。
然後他開口了，“弟兄們！”
他的聲音通過那一百名擴音士兵的複述，朝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一百個聲音同時響起，彙成一片洪亮的聲浪，在曠野上回蕩開來，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咱們北伐成功了！”
“咱們將占領北方土地七十年之久的韃子趕跑了！”
“將那些荼毒奴役我們百姓的韃子趕跑了！”
“從此，我們華夏故土全部收複，山河再歸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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