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不讓我們弟兄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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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安靜了一瞬，那些將士們下意識地轉過頭去。
看向自己身旁的隊列，隨即響起一片低低的抽泣聲。
左邊，那個曾經一起從臨安出發的同鄉，不見了。
右邊，那個曾經一起在操場上練隊列的袍澤，也不見了。
原本應該站在身邊的人，都不見了。
那些消失了的人，永遠留在了北伐的路上。
有的人留在濟南府的街巷裡，有的人留在真定府的城牆下，有的人留在大都的城頭上。
還有更多的人，連名字都沒來得及留下。
“老張……”一個年輕士兵低聲念著身旁空位上的名字，眼眶一下子紅了。
“劉哥……”另一個老兵盯著腳前的泥土，肩膀微微發顫。
“排長……二牛……小李……”
那些名字一個接一個地在人群中低低響起，像是一陣壓抑了太久的風，終於找到了出口。
不少將士低聲啜泣起來，有的人蹲在地上抱著頭，有的人別過臉去用袖子抹眼睛，有的人仰頭望著天，想讓眼淚流回去。
台上，林大虎的眼眶紅了。
他攥著拳頭，腮幫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地跳著，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林小虎站在他旁邊，早已別過頭去，肩膀微微發顫。
陸崢、趙虎、韓興、王明玉等人也紛紛低下頭，沉默不語。
林雲等台下的抽泣聲漸漸平息了一些，才繼續開口。
“每次我想到陣亡的那十三萬弟兄，我就很悲痛。”
“在此，我提議，我們大家集體為那陣亡的十三萬兄弟，低頭閉眼默哀百息。”
說完，林雲率先低下頭去，閉上眼睛。
台上，林大虎、林小虎、陸崢、趙虎、郭振、韓興、王明玉、林大寶、林大壽等將領也紛紛低下頭去，閉上眼睛。
台下，二十一萬將士學著林雲的樣子，齊刷刷地低下頭去，閉上眼睛。
那些站在外圍的百姓們也跟著低頭默哀，他們中很多人雖然沒有親人在北伐軍中。
可他們的家人、他們的鄰居、他們的同鄉，有不少人被韃子殺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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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韃子兵半夜翻牆入戶，搶糧、搶錢、殺人、強搶民女，樁樁件件都刻在他們的記憶裡。
此刻，他們為那些替他們報仇的將士們默哀，也為那些慘死在韃子刀下的親人默哀。
很快，整片曠野上安靜得聽不見一絲聲響。
風吹過旗麵的獵獵聲、遠處護城河的流水聲、偶爾傳來的戰馬嘶鳴，都在這片沉默中變得格外清晰。
二十多萬人同時低頭閉眼，沉默不語。
那份肅穆和莊重，如同一座無形的山，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張懷遠站在人群中，也跟著低下了頭。
他閉著眼睛，腦子裡卻翻湧著這些年的記憶。
他想起自己在大朔朝做官時見過的那些將士，那些被韃子將領隨意打罵、克扣軍餉、視如草芥的漢人子弟。
他想起自己南下議和時，在臨安城外見到的那支鎮國軍，那些士兵目光堅定、步伐整齊、令行禁止。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軍隊，更從未見過這樣的將領。
百息之後，林雲緩緩抬起頭來，睜開眼睛。
台下二十一萬將士也跟著抬起頭來，睜開眼睛。
林雲的目光掃過台下那片黑壓壓的方陣，繼續說道：
“弟兄們。”
“如果沒有北伐，你們以及那些陣亡的兄弟，或許都在家裡陪著老婆孩子，照顧著父母，過著平凡又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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