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可以做牙行，隻是不能買賣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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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牙行，他越琢磨越覺得——這事，他能做。
“我想開個牙行，做牙人生意。”
許計禮一口氣說出來，臉都有些紅，“我們現在跟官府好，牙行要在官府登記、交稅過契，這一關咱們好過得很。
客戶也是現成的——二哥的工廠，二哥的鋪子。”
他越說越快：“二哥的工廠往後肯定要大量招人，總得有人乾招人這攤事。
可工廠裡一直養著一群專管招人的，工錢、嚼用、人吃馬喂，從哪頭算都是浪費，不如交給牙行來做。
白水鎮如今是有牙行，但往後工廠越開越多，他們哪裡吃得下這麼大的市場？這錢……不如讓兄弟我來賺。”
說完了，他心裡又打起鼓來，動了動嘴，想把話收回去，又覺得舍不得，隻得頗為不好意思地看著許二。
“許二哥，大文哥，你們看……這樣行嗎？”
許大文沒說話，他隻覺得突然。
自家兄弟，怎麼忽然要自立門戶了？
工廠裡百業待舉，多少事情要做，多少肩膀要扛，這當口，兄弟就要散了？
不齊心協力了嗎？
許大文忽然有些難過，很想開口拒絕。
哪裡想到，許二開口就是同意。
“行，你去做。”
許二說得乾脆，“官府那邊的門路也給你，工廠招人都會先找你，比著市價給你中介費。”
許大文不可置信地看向許二。
許二被他這一眼看得一頓——大文哥這受傷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莫不是以為他更看重計禮兄弟？
不會的大文哥，你永遠是我心裡的NO·1兄弟，沒有之一。
許計禮已經激動得站了起來，聲音都發顫：“二哥！你真是比我親二哥還親啊！”
許二一個激靈，轉頭去看許計禮的親二哥許計信——還好還好，許計信正一臉真摯地點頭，看來是沒惱上自家弟弟。
眼看著許計禮激動得要撲過來抱他，許二連忙擺手擋住：“且慢，我有一個要求——不能買賣人口。”
許計禮一愣。
滿屋子的兄弟也不解。
牙人這一行，最賺錢的就是買賣人口的差價。
雇傭介紹是賺一回的錢，第二回雇主和雇工自己勾連上了，就不會再尋牙行。
所以要長長久久做下去，買賣人口這一樁是繞不開的——而且這事做一次，夠吃喝許久，牙行也能一直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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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許計禮小心道，“不做買賣人口，這牙行……怕是撐不起來。”
許二見眾人都不理解，正色道：“我很討厭買賣人口。隻要有買賣，就會有拐賣，就有黑心腸的乾那斷子絕孫的勾當，多少人家妻離子散、骨肉分離，都是這麼來的。我不喜歡。”
“你要做牙行，可以，買賣人口絕對不能做。再說一句——我今日從孫牙人手裡買的那些人，能放良籍的，我都會放，放完了讓他們自己選，願不願意為我做工。往後遇上，我還這麼辦，能救一個是一個。”
“我不希望我救的人，轉手又被賣了。”
堂屋裡靜下來。
許家兄弟們皺眉思索。
有人緩緩點頭——是了，有買賣就必有黑心人，乾拐賣的勾當，這話在理。
也有人不大明白：律法都不禁的事，怎麼就不能乾了？
可誰也沒有反駁許二。
許計禮皺著眉，心裡劈裡啪啦打著算盤：不做買賣人口，這牙行還能不能做下去？能賺多少？會不會虧本？
許二大手一揮：“你開牙行的本錢，我來出。賺了，給你分；虧了，算我的。”
許計禮霍然抬頭：“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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