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最慘的竹竿一夥，監鎮官還想再打幾個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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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今日，當初說什麼也不進黑虎寨啊！
也有梗著脖子咬牙說不悔的：“悔什麼？在黑虎寨，好歹過了幾年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好日子，比外頭強多了！”
這種不思悔改的，自然又被牢頭在心裡記了一筆——懲罰加重，減刑更是遙遙無期。
竹竿一夥人聽到宣判的時候，也是一樣的崩潰。
他們沒殺過人，也沒搶過人。
可是，假意接受官府招攬、半道出爾反爾、逃跑時還打傷了幾個官兵——打傷官兵，罪過比旁的更重一等。
再加上後來又投了黑虎寨，雖說沒跟著作惡，但“從匪黑虎寨這惡寨”，又把懲罰加了一等。
幾樣湊下來，幾個人，齊刷刷判了終身服役。
上了工沒多久，竹竿他們就撞見了幾個“熟人”——原南山寨的人。
兩邊一照麵，都愣住了。
南山寨的人，如今個個是良民，一個月一兩銀子的工錢，官府的飯菜比囚犯的好上幾等，手頭寬裕了，還自己帶些吃的添補。
乾活累了，往路邊一坐，跟工頭有說有笑，自在得很。
再看竹竿幾個：身後站著挎刀的看守，歇息隻有固定的那一炷香，頓頓是糙米乾餅子，勉強填飽肚子，想添點別的，做夢。
沒乾幾日，幾個人臉上就沒了血色，一臉菜色。
兩邊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也說不出話來。
南山寨的良民們到底是怕那些看守的官差，驚訝過後，也不敢上前打招呼，低著頭默默走過。
走出十幾步，終於有人忍不住，壓著嗓子感歎了一句：
“還好咱們信了官差……不然，也跟他們一樣，成罪犯了。”
這話頭一開，就收不住了。另一個接茬道：“可不是！那些罪犯，要服役好多年，還沒工錢。哪像咱們，做完這活就進工廠，想買什麼買什麼！”
聲音不大，一字不落，全飄進了竹竿一夥的耳朵裡。
幾個人的心，像被鈍刀子來回地割。
腸子都悔青了。
更紮心的還在後頭。
他們又遇著了當初跟著竹竿一起逃跑、半道被官差截住的那些人——同樣是打傷了官差，可人家認錯態度好，居然隻判了一年！
一年！做滿一年，就是良民！
這一番番對比下來，竹竿一夥人難受得五內俱焚。
有個年輕的越想越激動，眼珠子都紅了，攥著拳頭，心裡直冒出一個念頭：反了他娘的！大不了，就是一死！
念頭剛起，看守的官差眼尖，一聲厲喝：“站直了！想什麼呢？好好做工，好好表現！你們比黑虎寨那些老人，減刑要容易得多——別再給自己加罪！”
這一聲喝，還真把人喝住了。
不為別的，就為官差這句話——還有人比他們判得更重、更難減；而他們，牢頭透了話：做滿一年，就有機會減上一回，往後還能有幾十文的工錢。
幾十文，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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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看不見頭的日子裡，這一點點指望，就是能讓人把拳頭慢慢鬆開的東西。
竹竿垂著頭，一鋤頭砸進土裡，心裡反反複複，隻剩一句話：當初要是不跑，該多好。
可人啊，就是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
五寨儘數蕩平，各寨人犯的判決處置也依著新章程一一落實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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