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房管局遇阻，暗流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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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現在就是去房管局查查，看看到底是誰給老太太辦的手續。”
路上，王洪軍跟安嘉豪說著。
安嘉豪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心裡暗暗罵了一句。
好在從分局到房管局不算遠，不然他真想在路邊找個樹蔭蹲下，等太陽消停了再走。
王洪軍倒是走得穩當，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麵一顆，手裡拎著個舊皮包，臉上看不出熱，也看不出急。
安嘉豪跟在後麵，忍不住問：“老大，你就不熱？”
王洪軍頭也不回：“熱也得裝不熱。”
“為啥？”
“當乾部的，不能讓人看出來他也會出汗。”
安嘉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話說得一本正經，可細琢磨，又有點不正經。
兩人拐過街口，遠遠就看見那棟兩層小灰樓。
外牆刷著半截白灰，下半截露著暗紅色裸磚，顏色被太陽曬得發舊。門口掛著一塊木牌，黑漆白字，寫著“房地產管理局”，邊角已經起了皮。
院子裡停著幾輛二八大杠，車把上掛著水壺、帆布包，還有一輛後座上夾著一捆報紙。
靠牆根種著一棵老槐樹，樹蔭底下擺著條長椅，椅上擱著一隻搪瓷缸子，缸沿磕掉了好幾塊瓷。
傳達室的窗戶半開著，裡麵傳出一台收音機的沙沙聲，隱約還能聽見評書的動靜。
王洪軍熟門熟路，進門先往傳達室探了個頭。
“老胡。”
裡麵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正半眯著眼聽書，聽見聲音，慢吞吞轉過頭。
“喲，王科長。”
“找令翔。”
王洪軍說著，從兜裡摸出一根煙，順手從窗口丟了進去。
老胡抬手一接，動作利落得不像個聽書的老頭。
“去吧，應該在辦公室。剛才還罵你們公安的，說你們一來就沒好事。”
王洪軍笑了笑：“他罵我，我罵他，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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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嘉豪在後麵聽得直樂。
這房管局還沒進門，就已經有股子熟人味兒了。
兩人穿過院子，上了二樓。
樓道裡光線暗些，水泥地麵被踩得發亮，牆根擺著兩隻鐵皮垃圾桶，旁邊靠著一把掉了漆的掃帚。
辦公室裡傳出算盤珠子劈裡啪啦的響，還有人在喊：“三號院那筆租金到底誰經手的？別又給我推來推去！”
王洪軍一進門，走廊裡立刻有人打招呼。
“王科長！”
“王哥，稀客啊。”
“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王洪軍一路點頭，腳步卻沒停。
安嘉豪跟在旁邊，心裡暗暗佩服。
老王這人脈可以呀。
兩人走到一間辦公室門口，門牌上寫著：房政管理科。
王洪軍剛抬手要敲門，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呦，王科長今天有空來我們這兒？”
安嘉豪回頭一看，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裡夾著幾張表格，臉上帶著笑。
可那笑不太舒展，像是從嘴角硬擠出來的。
王洪軍轉身，臉上的不耐煩一閃而過，隨即恢複平靜。
“陳副科長。”
安嘉豪敏銳地聽出來了。
“副”這個字，王洪軍咬得格外清楚。
陳副科長的笑容僵了半瞬，隨即又掛回去。
“公安同誌來我們這裡，我們肯定配合。”
他說著，目光在王洪軍和安嘉豪身上掃了一圈。
“隻不過，該走的手續還是要走的。程序亂了，到時候大家都不好交差。”
這話聽著客氣，可安嘉豪已經聞出味兒來了。
這是要卡人。
王洪軍沒急著發火，隻是把皮包往胳膊下一夾，慢悠悠道：“陳副科長，這次的事，好像跟你們公房管理科沒什麼關係吧？”
陳副科長臉上的笑淡了。
“王科長這話說的，房管局的事，哪一科敢說自己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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