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賈家塌房 檔案查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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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站在中院裡，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
今天這局麵，最多隻能保一個。
保他媽，那一家子連飯都吃不上。他要是被廠裡開了，棒梗拿什麼上學？賈張氏拿什麼活著？
保自己，起碼還能喘氣。
他不知道的是，張科長心裡早就把這對母子一起劃進了黑名單。
原本他還想著內部處理，不是心疼賈東旭，是嫌丟人。
軋鋼廠建廠這麼多年，職工打擊報複公安同誌，這事傳出去，他這個保衛科科長的臉往哪兒擱？
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還在嚎的賈張氏，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抖成篩子的賈東旭。
算了。
沒必要了。
這對母子，實在是太過分了。
前院裡，好幾雙眼睛已經探了過來。
三大媽端著盆站在自家門口，假裝洗衣服，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高。
而秦淮如帶著小當則站在前院裡，根本不敢過去，生怕被賈張氏當做出氣筒。
隔壁的劉光天趴在牆頭上，脖子伸得老長。
這就是四合院。
吃瓜這種事，從來不需要人招呼。
更何況今天吃的是賈家的瓜，又大、又香、又甜。
張科長清了清嗓子。
"賈張氏，你現在還有什麼要說的？"
賈張氏坐在地上，兩條腿叉著，衣服上沾滿了灰土和不知道什麼東西。她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還帶著幾分撒潑的慣性。
"我有什麼好說的？你們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報複公安同誌，宣傳封建迷信，當眾辱罵勞動工人，指使兒子打擊報複。"張科長一條一條數著，聲音不大，但每一條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
"人證物證俱全。"
賈張氏的嘴忽然停了。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賈東旭。
賈東旭低著頭，不敢看她。
賈張氏的嘴唇開始顫抖。
她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兒子。
她半夜起來給他掖被角的兒子。
她省吃儉用供他進廠當工人的兒子。
把她賣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她賣了。
"東旭……"
"你說什麼？"
賈東旭的肩膀抖了一下，但還是沒抬頭。
"媽，你別再鬨了行不行？"
他的聲音沙啞。
"就因為你這件事，我連工作都不一定能保住。你是想讓咱們全家都餓死在這兒嗎？"
賈張氏的瞳孔猛地一縮。
餓死。
她最怕的就是這兩個字。
可緊接著，恐懼變成了憤怒。
她看向安嘉豪。
安嘉豪站在牆根底下，雙手抱胸，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賈張氏覺得，他臉上的每一寸平靜，都是踩在她臉上的腳。
"都是因為你。"
"自從你搬進這個院子，我們家就沒一天安生日子。"
"你小王八蛋，你就該死。"
安嘉豪的眉頭微微一皺。
但賈張氏已經不在乎了。
破罐子破摔。
她這輩子就是靠這個活到現在的。
賈張氏猛地伸手，抄起地上一塊摔碎的瓷盆碎片。
那碎片有巴掌大，邊緣鋒利。
她恨安嘉豪，恨他憑什麼搬進來就能過得比她好。
瓷盆碎片帶著風聲朝安嘉豪的方向飛了過去。
劉強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身體比腦子快。
一步，橫跨到安嘉豪身前。
"嘭！"
瓷盆碎片結結實實地砸在劉強的肩膀上，碎成了好幾塊。
劉強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沾的灰，然後抬起頭，看向賈張氏。
那個眼神，冷得像刀子。
下一刻，他抬腿，一腳踹在賈張氏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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