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撤職查辦與鐵證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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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裡鴉雀無聲。
易中海站在翻倒的爛木頭桌子邊上，兩隻手死死貼在褲縫邊上，整張臉白得跟剛刷過的石灰牆一樣。
王主任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手裡捏著那個藍皮筆記本，手腕抖得厲害。
她乾了這麼多年街道工作，哪能不明白這前因後果。這幫大院裡的管事大爺，借著街道放下去的一點自治權力，在院裡抱成團，關起門來當土皇帝。欺負孤寡、拉偏套、搞道德綁架，平時沒人深究也就罷了，今天居然踢到了硬鐵板上，直接把東城分局新上任的一把手給惹毛了。
“陸局長，這事是街道辦失察，工作沒做到位。”
王主任咽了口唾沫，轉過身指著易中海、劉海中和躲在門後麵的閻埠貴，嗓門提得極高：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街道辦讓你們當管事大爺，是讓你們幫著政府調解鄰裡矛盾，搞好團結生產！你們倒好，在這大院裡立山頭，搞封建宗族壓迫那一套！逼迫烈士家屬騰退私產，強行攤派傷殘工人的救命錢，甚至縱容流氓行凶襲警！”
王主任說到這裡，胸口一陣起伏，從口袋裡掏出鋼筆，當著全院三十多口人的麵，在閻埠貴那個本子上狠狠畫了個大紅叉：
“我現在代表南鑼鼓巷街道黨工委正式宣布：撤銷易中海九十五號院管事一大爺職務！撤銷劉海中二大爺職務！撤銷閻埠貴三大爺職務！從今天起，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取消一切管事大爺特權，所有糾紛直接報街道辦與轄區派出所處理！”
這話一落地，院裡的老少爺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易中海身子晃了晃，兩隻手在袖口裡猛地掐緊。管事大爺的頭銜雖然不帶行政級別，但在這一畝三分地裡，那就是麵子，就是威信，就是他將來養老布局的根本。
就這麼一句話，全沒了。
劉海中更是不堪，原本就坐在地上，聽到這話直接把臉埋在大腿裡，嘴裡直哼哼，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
陸鎮南站在台階上，看著滿頭大汗的王主任，語氣依舊沒有半點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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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撤職是你們街道的內部紀律處分。我妹妹受的委屈，公家的規矩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陸鎮南伸手拍了拍陸秀秀單薄的肩膀，陸秀秀緊緊裹著他的高級呢子大衣，眼圈通紅，但脊梁挺得直直的。
“第一，我妹妹在第三軋鋼廠後勤處乾重活，腳踝被鐵塊砸傷，廠裡發的十五塊錢醫藥費，被賈家和易中海逼著拿出來充公。第二，這間西廂房是合法私產，大院私自開會逼遷，造成嚴重惡劣影響。這兩條，街道辦今天必須給出白紙黑字的紅頭證明，落實合法權益，賠償誤工損失。”
王主任哪敢說半個不字，連連點頭哈腰：“陸局長您放心！我馬上安排乾事現場寫證明！這西廂房的合法產權歸陸秀秀同誌所有，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侵占、調換，誰敢伸手，按破壞公私財物罪論處！至於秀秀同誌的誤工費和醫藥費……”
王主任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易中海和賈東旭：“易中海，賈東旭，你們兩個借全院大會逼捐，給秀秀同誌造成極大的精神和身體損害，每人必須賠償秀秀同誌營養費、誤工費十塊錢！今天天黑之前，必須交到街道辦，由街道辦轉交給秀秀同誌！”
易中海咬緊牙關，牙齦都滲出了血沫子。
十塊錢對他這個八級鉗工來說雖然不算傷筋動骨，但當著全院幾十口人的麵被逼著掏出來，無異於當眾在他臉上狠狠抽了十個響亮的大耳刮子。
“主任……我認罰，我下午就送去。”易中海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低著頭，死死盯著腳下的爛泥地。
他心裡那股怨氣幾乎要從天靈蓋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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