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送醫救治與拘押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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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斯六九吉普車停在南鑼鼓巷胡同口。
車後座上，傻柱被反銬著雙手，像捆粽子一樣扔在車底板上。趙鐵柱一條軍靴直接踏在傻柱的背上，壓得傻柱連哼都不敢大聲哼。
傻柱身上的廚師圍裙早就滾得全是爛泥，臉頰腫起老高，脫臼的右手腕軟綿綿地耷拉著，疼得冷汗直流。
剛才在大院裡那股混不吝的勁頭，這會兒全被手槍的黑洞洞槍口和冰冷的手銬給嚇得乾乾淨淨。
“長官……解放軍同誌……我手脫臼了，疼啊，能不能給我接上……”傻柱趴在車底下，帶著哭腔哀求。
趙鐵柱麵無表情，腳底下稍微用了點力氣：“閉嘴。持械襲擊公安乾警，在戰場上老子當場就能把你腦袋擰下來。再廢話，老子把你的臭襪子塞你嘴裡。”
傻柱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把嘴閉得嚴嚴實實，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一臉。
這時候，胡同裡傳來了穩健沉重的腳步聲。
陸鎮南抱著陸秀秀快步走了出來。
“局長！”趙鐵柱立刻挺直身子。
“把車門打開，先送秀秀去同仁醫院。”陸鎮南吩咐道。
趙鐵柱趕緊拉開後座另一側的車門，順腳把傻柱往裡麵踹了踹，空出寬敞的位置。陸鎮南小心翼翼地把妹妹放在後座上，幫她把將官大衣的下擺裹緊，蓋住了受傷紅腫的右腳。
“鐵柱，開車，去同仁醫院骨科。”陸鎮南坐在副駕駛，扣上了車門。
“是！”
發動機轟鳴一聲，吉普車噴出一股青煙，順著青石板街道疾馳而去。
車裡很安靜，隻有傻柱壓抑的抽泣聲和引擎的震動聲。
陸秀秀坐在後座，兩隻手死死抓著大衣領子，目光一直停留在前排副駕駛那個寬闊的背影上。
十二年了。
她被寄養在老鄉家裡的時候，天天趴在土牆頭上等隊伍回來。後來老鄉一家逃荒到了北平，她吃了無數的苦，熬過了最艱難的歲月，養父母病死在床上的時候，她一個人在破廟裡哭了一整夜。
她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大哥了。
可現在，這個肩扛將星、威震全場的大人物，真的是她的大哥。
“哥……”陸秀秀忍不住輕聲喊了一句。
陸鎮南轉過頭，硬朗的麵容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怎麼了？腳還疼？”
“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陸秀秀吸了吸鼻子，眼淚又流了出來，“哥，你這些年打仗，受了好多傷吧？我剛才看見你胸前那麼多勳章……”
“受點小傷算不了什麼，乾革命哪有不流血的。”陸鎮南淡淡一笑，“等到了醫院，讓大夫好好給你照個片子，要是傷著骨頭，就老老實實在家歇著，後勤處的班先別去上了。”
“那怎麼行，臨時工不上班要扣工分的，一天要扣六毛錢呢……”陸秀秀急道。
“你哥一個月拿一百七十五塊錢的津貼，養你十個都綽綽有餘。”陸鎮南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極其堅定，“以後有哥在，誰也別想再讓你受半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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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車底板上的傻柱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整個人徹底沉到了穀底。
一個月一百七十五塊！
軋鋼廠楊廠長一個月也才一百九十塊錢！這個年輕軍官居然拿這麼高的津貼！
傻柱腸子都悔青了。他原本就是想替秦淮茹出頭，順便巴結一下易中海，在大院裡耍耍威風。誰能想到陸秀秀那個失蹤了十幾年的短命鬼大哥，居然搖身一變成了這麼大一尊活閻王！
半小時後，吉普車停在同仁醫院門口。
陸鎮南親自抱著陸秀秀進了急診室。值班的骨科主任看到陸鎮南一身高級警官製服和三排勳表，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安排了最快的人手拍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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