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頂回說情與敲打保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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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鎮南目光微沉，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一樓的值班接待室走去。
劉建明亦步亦趨跟在後頭，額頭上的汗擦了又冒出來：“陸局，楊廠長那是老革命，跟市委領導關係很近。軋鋼廠又是部屬重點單位，保衛處平時的級別跟咱們分局有些科室平級，平時有個什麼打架鬥毆的，廠裡出麵要人，咱們基本都給個麵子內部處理了……”
“內部處理？”
陸鎮南側過頭，目光像兩把刀子一樣刮在劉建明臉上：“持械襲擊分局黨組書記、局長，你打算怎麼內部處理？是不是還要給軋鋼廠發封感謝信，誇他們的大廚打得好？”
劉建明嚇得渾身一僵，整個人差點被口水嗆死，死死閉上了嘴巴，半個字也不敢再吭。
接待室裡，吵鬨聲隔著老遠就能聽見。
一個穿著灰色工裝、腰間別著駁殼槍的壯漢正拍著桌子，唾沫橫飛：
“我說同誌，你們長點腦子好不好？這是楊廠長親自簽批的公函公文！字跡還沒乾呢！何雨柱是全廠上萬號工人的主廚，今天晚上蘇聯專家要吃譚家菜，除了何雨柱誰也做不出來！耽誤了中蘇工業技術交流，破壞了國家重點項目投產，這個政治責任你們分局擔得起嗎？！”
兩個值班的年輕民警被噴得滿臉通紅，兩隻手死死按在腰間的槍套上，寸步不讓：
“保衛處的同誌，請你注意態度！這裡是公安分局，羈押犯罪嫌疑人是局長親自下的命令，沒有局長的簽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提人！”
“局長？你們新來的局長懂不懂工廠規矩……”
那保衛科副科長話還沒說完，接待室的木門猛地被人推開了。
一股子淩厲的寒風順著門縫灌了進來。
陸鎮南大步踏進屋內，雙手負在身後，冷冷地注視著拍桌子的保衛科副科長。
屋裡的溫度瞬間像是降到了冰點。
那名副科長轉過身，對上陸鎮南那雙深邃冷冽的眼睛，心頭莫名一悸。再看到陸鎮南肩章上的金色星徽和胸前那整整齊齊三排勳表，後半截囂張的話直接卡在了嗓子眼裡。
“你是第三軋鋼廠保衛科的？”陸鎮南開口，聲音不高，卻震得人耳膜發沉。
保衛科副科長強打起精神，立正挺了挺胸口：“我是軋鋼廠保衛科副科長孫大勇！這位領導同誌，我們是奉楊廠長的命令，前來協調接回我們廠食堂工人何雨柱同誌……”
“條子呢？”陸鎮南伸出一隻手。
孫大勇趕忙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信箋紙，雙手遞了上去。
信箋紙上是用紅黑墨水寫的兩行字：
“茲有我廠食堂職工何雨柱，係中蘇技術交流專家宴主廚人員，因涉大院鄰裡小誤會滯留貴局。事關重大外事與工業生產政治任務，特請東城分局予以支持放行，交由廠保衛處內部嚴肅批評教育。——第三軋鋼廠廠長：楊為民。”
後麵蓋著第三軋鋼廠廠長辦公室的紅色公章。
陸鎮南看著這行字，嘴角扯出一抹極度冰冷的嘲諷。
“大院鄰裡小誤會？”
陸鎮南猛地將信箋紙往桌上一拍，聲音如驚雷般在接待室內炸響開來：
“當眾強逼重傷女工交出治病醫藥費，掄著桌腿襲擊國家公安乾警，意圖致人重傷！到了楊廠長筆下，就成了‘大院鄰裡小誤會’？”
孫大勇被震得後退了半步，結結巴巴道：“領導……楊廠長也是聽廠裡老工人易中海彙報的情況，說就是鄰裡之間為房子吵架，一時衝動……”
“易中海彙報的？”
陸鎮南冷笑一聲：“易中海本身就是這起敲詐勒索案的組織者和調解人！現在街道辦已經正式撤銷了他的管事職務，他的犯罪證據正移交分局法製科！楊為民不調查事實真相，僅憑一個涉案分子的片麵之詞，就敢跨部門下條子撈刑事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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