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賈家破財挖出棺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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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半，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中院的老棗樹下，賈張氏整個人已經凍得沒了半點人樣。
手銬冷冰冰地咬在手腕上，整整三個多小時，她連坐都坐不下，兩條粗短的大肥腿早就麻木得沒有知覺了。風一吹，鼻涕流到了嘴唇上，門牙磕掉半截的牙床子腫得老高，呼哧呼哧往外喘粗氣。
院裡的鄰居們路過中院，一個個繞著棗樹走，指指點點的眼神裡滿是鄙夷和嘲諷。
以往賈張氏坐在門口罵大街，誰家炒肉她都要上去蹭兩口油，誰敢不順著她就往地上一躺耍死狗。今天倒好，像條被拴住的野狗一樣銬在樹上，全院老少爺們心裡隻覺得痛快解氣。
“哢噠。”
院門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兩個街道辦的民兵在王主任的指示下，拿著鑰匙走了進來。
民兵冷著臉走到棗樹前，掏出鑰匙插進鎖眼，哢嚓一聲解開了手銬。
“哎喲我的親娘啊！”
手銬剛一鬆開，賈張氏兩截肥腿根本撐不住身子，像一攤爛泥一樣撲通一聲癱倒在青石板地上，雙手捧著紅腫發紫的手腕，放聲乾嚎起來：
“斷了！老娘的手腕子斷了啊！殺千刀的土匪啊！天理何在啊！”
民兵皺著眉頭，嫌惡地往後退了兩步，厲聲嗬斥：“賈張氏！你少在這裝死！陸局長網開一麵，念你年紀大了，沒把你押進看守所！王主任交代了，限你們賈家在一個小時之內，把十塊錢賠償款送到街道辦！要是敢賴賬，立刻送你去東城分局跟何雨柱關在一起！”
聽到“東城分局”和“何雨柱”，賈張氏的嚎哭聲猛地一卡殼，硬生生把後半句咽回了肚子裡。
傻柱那五大三粗的體格都被當場打脫臼拖走了，她這把老骨頭要是真進了分局，怕是連明天早上的太陽都見不著。
縮在屋門口的賈東旭趕緊跑了過來，哭喪著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媽從地上攙扶起來，跌跌撞撞地架回了東廂房。
進了屋，房門咣當一聲合上。
賈東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著頭發直喘粗氣：“娘！這回全完了！傻柱被抓進去了，一大爺的管事頭銜被王主任當場給擼了！連街道辦都發了話，要咱們賠十塊錢！要是不給，街道辦就要收回咱們的困難補助資格啊！”
秦淮茹挺著大肚子坐在床沿上，抹著眼淚抽泣：“娘，東旭，這日子還怎麼過啊……大院裡的人現在看咱們都像看賊一樣，連三大媽剛才在水池邊都罵咱們是騙子……”
“哭！哭！就知道哭！喪門星！”
賈張氏坐在炕沿上，揉著紫黑色的手腕，眼神裡滿是怨毒：“十塊錢！那可是十塊錢啊！能買多少苞穀麵！憑什麼賠給陸秀秀那個小賤人！”
“娘！不給不行啊！”
賈東旭急得直跺腳，滿臉通紅地喊道：“陸秀秀她哥是公安分局的局長！剛才易中海托人去廠裡找楊廠長撈人，楊廠長批的條子都被陸鎮南當場扣下了！連保衛科副科長都被訓得跟孫子一樣跑回來！人家手裡有槍有權，咱們拿什麼跟人家鬥啊？這十塊錢要是交不上，明天公安就把我也抓進去了！”
賈東旭越說越害怕，渾身發抖：“娘，你不是存著撫恤金嗎？陸局長白天把賬算得那麼清楚，你手裡肯定有錢！趕緊拿十塊錢出來把這事平了啊！”
聽到賈東旭要動她的存款，賈張氏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著跳了起來：
“沒有！一分錢都沒有！那是老娘的棺材本！誰也別想動！”
“娘！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錢不要命！”賈東旭紅著眼睛吼道，“你不拿，我今天就死在你麵前！”
秦淮茹也跟著跪在地上哀求：“娘，東旭要是被抓了，咱們全家老小可就真得喝西北風了啊！”
賈張氏看著兒子那副窩囊絕望的樣子，又想起白天陸鎮南那雙冰冷嗜血的眼睛，渾身的肥肉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寒顫。
她知道，這錢今天不掏，賈家真的要大禍臨頭。
“天殺的陸家兄妹……挖老娘的心頭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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