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鐵窗窩頭與剝奪主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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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廂房的大門依舊緊閉，門前那碗紅皮雞蛋和幾袋紅棗顯得格外刺眼。
秦淮茹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眼淚掛在睫毛上，整個人像被抽了魂一樣。周圍的街坊們一個個縮了縮脖子，沒人敢上去勸，連閻埠貴都趕緊把自己那碗雞蛋端了回來，灰溜溜地貼著牆根溜回了前院。
而此時，東城區公安分局看守所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狹窄陰暗的牢房裡隻有頭頂上一扇巴掌大的鐵窗戶，慘白的月光從鐵條縫隙裡漏下來，照在潮濕發黴的泥地上。
深秋的夜風順著鐵窗灌進來，冷得像冰刀子一樣。
傻柱正縮在牢房角落那張鋪著薄爛稻草的硬木板床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身上那件白色的廚師工作服早就臟得辨不出顏色，衣領上糊滿了乾涸的泥漿。他的右手腕雖然被分局的衛生員給強行複位了，但依然腫得像個紫黑色的發麵饅頭，稍微動一下就鑽心地疼。
兩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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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兩天時間，他被關在這個單人號子裡，別說見楊廠長，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咣當！”
牢房鐵門底下那個送飯的小鐵翻板突然被人踢開。
一個穿著警服的值班民警從外麵扔進來一個黑漆漆的粗瓷碗，碗裡裝著兩個冷硬如鐵的苞穀麵窩窩頭，旁邊還有一小撮黑乎乎的鹹菜疙瘩。
“開飯了，何雨柱！”民警敲了敲鐵門，聲音冰冷。
傻柱肚子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發出一陣陣雷鳴般的咕嚕聲。他連滾帶爬地從床上撲下來，抓起那兩個窩頭就往嘴裡塞。
窩頭是用最粗的棒子麵摻著麥麩蒸的，放涼了之後硬得跟石頭一樣，咬一口直掉渣，邊緣甚至還泛著一層青綠色的黴點。
第一口咬下去，拉得傻柱嗓子眼一陣生疼，惡心得他差點吐出來。
“同誌……公安同誌！”
傻柱滿嘴是渣子，撲到鐵門的小窗戶前，抓著鐵欄杆哀求道：“我是第三軋鋼廠一食堂的主廚何雨柱啊！全廠上萬人吃我炒的大鍋菜！楊廠長最喜歡吃我做的紅燒肉了！你們不能給我吃這個啊！我要吃白麵！我要見楊廠長！”
送飯的民警冷笑了一聲，手裡的警棍在鐵欄杆上狠狠敲了一下，震得傻柱手骨發麻。
“主廚？你還做夢呢何雨柱！”
民警雙手抱胸，像看笑話一樣看著他：“今天下午分局法製科已經正式下達了行政處罰決定書！第三軋鋼廠職工何雨柱，持械襲擊公安乾警，敲詐勒索他人財物，尋釁滋事！依法執行行政拘留十五天！這處分決定已經正式歸入你的個人檔案，並且通報給了軋鋼廠黨委！”
聽到“行政拘留十五天”和“歸入個人檔案”，傻柱腦子裡嗡的一聲響。
在這個年代，個人檔案比命還重要。隻要檔案裡記上了一筆“行政拘留”和“襲擊公安”，這輩子提乾、評模、漲工資全都沒戲了！
“那……那我廠裡的工作呢？”傻柱顫抖著問。
民警嗤笑了一聲：“工作？你以為軋鋼廠離了你就不開夥了？今天下午廠黨委開會，撤銷你一食堂主廚班長的職務，主廚位置由二食堂的劉師傅接替！你拘留期滿回廠之後，降為幫廚學徒工，負責洗菜刷鍋！”
“轟！”
傻柱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兩腿一軟，順著鐵門出溜到了地上。
主廚沒了！
他引以為傲的“四合院戰神”名頭、在軋鋼廠呼風喚雨的大廚地位，全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了！
以後他回了廠裡，不僅拿不到大廚的高工資，甚至連剩菜剩飯都帶不出來了，隻能跟在一群十幾歲的小學徒屁股後頭洗爛菜葉、刷大鐵鍋！
“易中海……易中海呢？他怎麼不來撈我啊！”傻柱癱在地上，神經質一樣自言自語。
“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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