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紅星糧站驗出假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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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紅星糧站的大門剛卸下一半門板。
秋天的早晨冷風刺骨，排隊買糧的街坊們穿著厚棉襖，把手揣在袖子裡，在糧站門口排成了一條長龍。
劉海中腰杆挺得筆直，手裡拎著兩條洗得乾乾淨淨的大白布口袋，大搖大擺地從隊伍旁邊走過，直接擠到了最前頭。
“哎！你怎麼插隊啊！”排在前頭的一個大媽不滿地嚷嚷。
劉海中斜著眼掃了她一眼，擺出一副七級大工匠的架勢，大聲嚷道：“嚷嚷什麼！我是第三軋鋼廠的七級鍛工！我有大麵額的全國通用糧票換細糧，這是給廠裡技術骨乾的特批物資，不懂規矩少說話！”
周圍排隊的人一聽“七級工”和“全國糧票”，雖然心裡不痛快，但也都被鎮住了，沒人敢再多嘴。
糧站櫃台後麵坐著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營業員，正拿著算盤對賬。
劉海中把兩條布口袋往櫃台上一扔，隨後把手伸進棉襖內兜，極其豪橫地掏出整整五張麵額十斤的全國糧票，啪的一聲拍在木櫃台上！
“同誌！五十斤全國通用糧票，全給我換成特等富強白麵！”劉海中聲音洪亮，生怕周圍的人聽不見。
櫃台後麵的營業員抬起頭看了一眼，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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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麵額的十斤全國糧票平時很少見，一次性拿五十斤出來換細糧的，在南鑼鼓巷這一帶絕對算得上是大戶了。
營業員放下算盤，伸手拿起桌上的五張糧票。
剛一上手，營業員的手指就微微頓了一下。
這年頭糧站的職工天天跟票證打交道，手上的觸感比秤還準。正規的全國通用糧票用的是特種水印紙，手感柔韌偏薄，而劉海中拍出來的這幾張，紙質偏厚偏脆，摸起來像是刷了一層清漆。
營業員神色微微變了變，沒有聲張。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小巧的放大鏡，借著窗戶照進來的晨光，仔細端詳著票麵中央的水印和底紋。
在放大鏡底下，那麥穗齒輪的線條斷斷續續，印泥顏色暗沉，連暗記裡的五角星都糊成了一團。
假票！
而且是市局昨天專門發通報嚴密協查的那批假全國糧票！
營業員的心猛地懸了起來，呼吸都粗重了幾分。通報上說得清清楚楚，凡是發現持有大額假票的人員，嚴禁擅自退回，必須第一時間控製嫌疑人，拉響警報！
營業員不動聲色地把五張票往抽屜裡一塞，抬起頭看著劉海中，儘量用平穩的語氣問：“這位師傅，你這票是從哪兒來的？”
劉海中還沒察覺出危險，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催促道：“你管我哪兒來的？我老家親戚從關外寄過來的！你管得著嗎？趕緊給我稱麵！我趕時間呢！”
“行，您稍等，我讓後麵庫房給您稱剛到的特等粉。”
營業員站起身，轉過身快步走向櫃台後麵通往值班室的小門。
他剛推開門，直接伸手一把按下了牆壁上那個紅色的應急警報電鈴！
“嗚——！嗚——！嗚——！”
刺耳尖銳的防暴警報聲驟然在整個糧站大廳上空炸響！聲音大得震耳欲聾，把正在排隊的幾十號群眾嚇得尖叫連連，紛紛抱頭往大門外麵跑。
劉海中整個人徹底懵了。
“怎麼回事？著火了？”劉海中抓著櫃台木板，伸著脖子往裡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從小門裡突然猛衝出兩個戴著紅袖章的糧站保衛乾事，手裡提著結實的齊眉木棍，直奔劉海中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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