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審訊室裡的崩潰與全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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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區公安分局，一號重刑犯審訊室。
屋裡光線很暗，隻有頭頂上一盞罩著綠鐵皮燈罩的白熾燈亮著，慘白的燈光直直打在正中央的那張鐵審訊椅上。
審訊椅兩邊的鐵扣鎖得死死的。
劉海中縮在椅子裡，渾身濕透，冷汗順著下巴滴在褲襠上。他身上的厚棉襖扣子全崩開了，頭發亂得像鳥窩，那條原本用來顯擺的大圍巾耷拉在胸口，沾滿了泥巴。
他的兩隻手在鐵手銬裡不停地打顫，牙齒磕得咯咯作響。
“吱呀——”
厚重的鐵門被推開了。
一股帶著室外深秋寒意的水門汀味灌了進來。
劉海中像驚弓之鳥一樣猛地抬起頭，眼睛被刺眼的白熾燈晃得幾乎睜不開。
腳步聲沉穩有力，軍靴踏在水泥地麵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三個人走了進來。
坐在左邊記錄的是戶政科老警察李衛國，右邊站著全副武裝、神色冷冽的警衛員趙鐵柱，而坐在正中央主審位置上的那個人，脫下了呢子大衣，裡麵是一身筆挺整潔的高級警官製服，胸前的三排勳表在昏暗的屋裡閃爍著森寒的光澤。
那張年輕、輪廓如刀削般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一雙眼睛冷得像結了冰的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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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陸鎮南。
當看清主審官麵孔的那一瞬間，劉海中腦子裡所有的神經線像是同時崩斷了。
“轟！”
劉海中喉嚨裡發出一聲被扼住脖子般的窒息聲，整個人劇烈地往後仰，鐵審訊椅被他撞得咣當巨響。
“陸……陸局長？！”
劉海中嚇得三魂七魄全飛到了九霄雲外，兩顆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拿著假票被抓，審他的不是派出所的所長，甚至不是分局的刑警隊長，而是這位剛在大院裡把賈張氏銬在樹上、在車間裡把易中海降級查辦的活閻王！
“劉海中，七級鍛工，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住戶。”
陸鎮南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筆錄紙，連看都沒看劉海中一眼，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煙火氣。
“在紅星糧站，公然使用偽造全國通用糧票五十斤，搜查隨身物品，又起獲假票七十五斤。總共一百二十五斤偽造全國糧票。”
陸鎮南把筆錄紙往桌上一放，抬起頭，目光直直刺入劉海中的眼底。
“知道一百二十五斤假全國糧票按當前治安條例怎麼定性嗎？涉案金額巨大，嚴重擾亂國家統購統銷秩序，按情節可以定為破壞社會主義經濟基礎罪，按反革命破壞案移交軍事法庭。”
反革命破壞案！
移交軍事法庭！
這八個字像一把燒紅的巨斧，當頭劈在劉海中的天靈蓋上。
在這個年代，“反革命”這三個字沾上一點邊，那就是槍斃或者把牢底坐穿的大罪！別說當官做夢，連全家人的命都得賠進去！
“不……不要啊！陸局長！青天大老爺！我不是反革命啊！”
劉海中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噴湧而出，兩百多斤的身子在鐵椅子上瘋狂扭動，手銬把手腕磨出了一圈血痕也渾然不覺，大聲哭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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