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落魄抱團生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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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手裡的破瓷盆端在身前，看了一眼劉光齊臉上還沒消腫的巴掌印，又往後院正房的方向瞟了一眼。
正房裡頭，劉海中還在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罵街，二大媽的哭嚎聲隔著門板都能聽見。
“光齊，你爸……又拿你撒氣了？”
秦淮茹把盆裡的煤渣水倒進結了冰的排水溝裡，直起酸痛的腰，輕聲問了一句。
這幾天在廠裡和院裡，人人見了她都跟躲瘟神一樣，連許大茂見了她都往地上吐唾沫，突然看到一個比自己還慘的倒黴蛋，秦淮茹心裡頭莫名生出了一點同病相憐的滋味。
劉光齊聽到這句溫和的問候，再看看眼前穿著破舊翻砂工裝、臉上還沾著煤灰的秦淮茹，心頭那股委屈和邪火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
他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絲的唾沫，靠在冰冷的磚牆上，咬牙切齒地罵道。
“還能因為啥？還不是我爸在廠門口掃大街讓人給笑話了，回來不敢衝外人橫，就知道拿我這個當兒子的當出氣筒！”
“秦姐，你說咱們這九十五號院是不是撞了邪了？！”
劉光齊越說越來氣，左右看了看沒人，聲音壓低了幾分，眼珠子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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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咱們院裡多太平啊！我爸是七級大鍛工，一個月七十九塊五，天天在家裡喝小酒吃花生米，正張羅著給我辦輕工局的正式乾部編製；你們家東旭哥在車間裡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傻柱每天拎著大飯盒往你們家送白麵饅頭！”
“可自打西廂房那個姓陸的住進來，這才多少天？！”
“易大爺被送去邊疆勞改了，東旭哥判了十二年，傻柱去了清河農場，連你們家老太太都被送進沙河收容所了！”
“我們家呢？一百塊錢養老錢打了水漂，我爸變成了每個月二十七塊五的掃地工，我連門都不敢出！全院除了前院閻老西一家當狗腿子吃香的喝辣的，咱們全被姓陸的給踩進泥坑裡了！”
劉光齊這番話，句句都戳在了秦淮茹最痛的肺管子上。
秦淮茹抱著空瓷盆，靠在偏廈的門框上，眼淚不爭氣地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是啊，要不是陸鎮南帶著人闖進四合院，她現在還住在寬敞暖和的中院大配房裡，肚子裡吃著傻柱帶回來的回鍋肉，手裡拿著賈東旭的工資，哪用得著每天去翻砂車間拉那幾百斤重的大板車？
廠裡開表彰大會的時候，她縮在最陰暗的角落裡，看著陸秀秀胸口戴著大紅花，在幾千人的歡呼聲中升任二十二級的財務科副科長，拿五十六塊錢的高薪和自行車票！
同樣是女人，陸秀秀比她還小三歲，憑什麼人家就能高高在上受萬人敬仰，而她秦淮茹卻要像條母狗一樣在泥地裡刨食，連去跟許大茂討兩把紅棗都要被婁曉娥當眾打臉？！
“別說了，光齊，小點聲……”
秦淮茹拿袖子擦了擦眼淚，往中院穿堂的方向看了一眼，聲音裡滿是怨毒和不甘。
“誰讓人家手裡有槍，還是立了一等功的公安局長呢？連楊廠長和街道辦的王主任見了人家都得點頭哈腰，咱們這些平頭老百姓，被人家踩死了也是白死。”
“昨天我婆婆被抓走的時候，陸鎮南當著全院人的麵警告我，說我要是再敢有一點不老實，就把我和棒梗直接轟出四九城。我現在是連大氣都不敢喘，每天拉煤渣拉得骨頭架子都快散了，回屋還得聽棒梗餓得直哭，真是連死的心都有了……”
秦淮茹嘴上說著認命的話，可那雙桃花眼卻時不時地往劉光齊臉上瞟。
她太了解劉光齊這種從小被慣壞的半大小子了，自私、狂妄、沒受過挫折，越是激他，他肚子裡那股邪火就燒得越旺。
她自己現在背著留廠察看的處分，是萬萬不敢親自出麵去惹陸家的，但如果能拱火讓劉光齊這個愣頭青去給陸家找點麻煩，哪怕不能把陸鎮南怎麼樣，隻要能讓陸秀秀在廠裡或者院裡出點醜、吃點虧，也能出了她心口這口惡氣！
不出所料，劉光齊聽到秦淮茹這番哭訴，年輕氣盛的臉龐瞬間扭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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