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天花闆塌了一半。
夜風從破口灌進來，帶著硝煙和血的味道。
周夜明渾身是血，站在廢墟中央。
周天明縮在角落，黑袍下隻露出一雙眼睛。
“天明。”周夜明開口，聲音沙啞，“當年……”
說道這裡，周夜明聲音沉了沉，眼神也眯在了一起。
“當年我數次復生，重回到你身的身邊，即便我再三隱藏，可還是有人查到了你……”
“他們想用你，來拿捏我。”
“哥護不住你，就隻能把你藏起來。”
“我寧願你恨我，也不想你死在外麵。”
“藏……”聽到這些話，周天明怔住，“藏住我？”
他恨了十二年的牢籠……
一時間，他有點恍惚，甚至有些難以置信，一雙眼睛瞪得老大，複雜的眼神不停的流轉著。
“你……是說……”
周天明嘴裡喃喃的，明顯有些慌亂。
良久。
周天明盯著他，眼眶通紅，聲音在發抖：
“那我這十二年……算什麼？”
雖然是質問，可語氣說道最後卻已經軟了下來……
不為別的。
剛剛哥哥說話時的語氣，那雙篤定的眼神，他見過。
是十二年前的哥哥。
沒錯。
雖然還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可周天明不得不承認，他已經相信了。
沒辦法。
兄弟倆都太過了解對方了……
“哥知道。”周夜明嘆了口氣，“你以為哥在吃你。”
“哥確實在吃你。這條規矩，釘在哥身上十二年，哥甩不掉。”
他笑了笑，表情有些疲憊。
“但哥可以把它還回去。”
“我的覺醒物還有第二重特性，哥也是後來才摸透的。”
“復生，是索取。”
“那反過來……也可以獻祭。”
“哥把你失去的，全部奉還。”
“外加哥這一身修為，也一併，反哺給你。”
周天明猛地擡頭：
“你……你拚了這麼多年，爬這麼高，成為更強的覺醒者…就是為了這個？！”
“嗯。”周夜明笑了。
“不然，哥圖什麼？”
“誰要你的修為！誰要你死！！”周天明紅著眼，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我恨你，恨的是你吃我的命！不是恨你死！！”
“你死了，我這十二年算什麼？！你讓我怎麼恨下去？！”
周天明瞬間情緒激動，徹底崩潰。
他完全沒有想到，機關算盡……到最後竟然是這麼一個結果。
這時，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撲向廢墟角落。
他扒開碎石，翻了很久。
終於，從最底下，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
那是十二年前，哥哥生日前一天，他偷偷寫的。
——緻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他捏著那張照片，手抖得厲害。
他恨了十二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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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頭來，是用命還他的人。
周夜明看著他手裡的照片，怔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溫柔得像十二年前，背著弟弟回家的那個夜晚：
“原來，你一直留著。”
“哥這輩子，最值的一件事……就是當年，把你藏住了。”
……
可這時！
情況突變！
周遭一眾被周夜明強大實力震懾住的災厄，顯然已經按捺不住了！
看見這個兩個人類遲遲沒有動手，瞬間全部災厄一同撲了上來！
周夜明閉上了眼睛。
“天明。”
“哥走了。”
“往後……好好的。”
周天明意識到他要做什麼，瘋了一樣撲上去：
“哥！不要！我不要了！”
“我把你的命還給你！我不要復原！”
周夜明沒有睜眼，隻是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那力道，輕得像一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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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落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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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裡手，的愣愣呆明天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