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歡迎各位……蘇良那句話，很快就傳遍了三大區。
鄭氏的回應，也比他想的還快。
先是封城。
所有城門落閘，隻準進，不準出。
然後是清街。
巡邏隊挨家挨戶地踹門，把街上散著的人全趕回去，趕不回去的，就地按倒拖走。
車隊從街口開進來的時候，排了很長，前頭的車看不見隊尾，隊尾的車看不見前頭，中間夾著兩輛運兵車，車鬥上蒙著黑布。
鄭氏沒有派人出來。
來的是軍隊。
蘇良就站在永殤號之下，負手而立，從始至終都沒有動彈過。
直到軍隊包圍了蘇良所在的這個街區，他才微微轉過頭看來。
裝甲車開上主街，士兵跟著裝甲車後麵嚴正以待。
這場麵，就好像是外城又來了一隻S階災厄。
周圍的民眾看見這場麵，紛紛都嚇得臉色慘白，不敢擡頭。
蘇良一句話沒說，一步一步朝著圍上來的軍隊走過去。
他不確定來了多少人，掃一眼感覺是一支整建製的部隊，黑壓壓的一片。
站在軍隊最前頭的那個，肩上別著一枚鄭氏授予的徽章。
銅的，擦得很亮。
他舉著喇叭。
“前麵的人，站住！”
“再往前一步，當場擊斃！”
蘇良沒站住。
他繼續往前走。
可第一排人直接跪了下去。
不是主動的。
而是一股恐怖的猶如神明般的壓迫感，迫使他們跪下。
緊接著，整個方陣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推了一把，從兩邊塌下去。
裝甲車的車頭憑空矮了半尺，壓進柏油路裡。
履帶還在轉。
車卻動不了，發動機不停冒著黑煙。
這支軍隊從第一排到最後一排，沒有一個開出槍來，不是不敢，是從看見那個人走過來開始，手指頭就不聽自己使喚了。
那個帶隊的從車頂上栽下來，還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這輩子在三大區見過很多人。
跪著的，爬著的，笑著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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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沒見過這樣的。
一個人走過來，什麼都沒做，一整支隊伍就沒了。
他想爬起來。
手撐在地上，撐了半天，沒撐起來。
他擡頭，隻看見那個人的背影。
那人連頭都沒回。
蘇良從他身邊走過去。
沒看他。
……
總政辦公樓在城中心，最高那棟。
門口兩個崗哨。
看見那個帶著笑臉麵具的身影出現，竟然絲毫沒有猶豫。
直接就跪了下去，開始大聲誦讀那段頌語。
顯然，剛剛前線的戰況，已經傳了回來。
所有人心中已經篤定，幽靈車長不是人……
那是神。
是外城的實打實活在世間的真神。
蘇良沒說話，就緩步往前麵走去，一路暢通無阻走進了總政大樓。
樓梯間的燈，一層一層亮，又一層一層滅。
有膽小的兵躲在消防栓後頭，把槍抱在懷裡，一聲不敢出。
他走過的每一層，門都開著一條縫，縫裡探出半張臉，看一眼，又縮回去。
總長的辦公室在頂層。
蘇良輕輕推開辦公室的房門。
裡麵坐著一個人。
五十來歲，一身筆挺的製服，桌上擺著一杯茶。
茶還熱著。
這是三大區的最高權力所在。
桌子後麵那個人，管著幾十萬人的口糧、水和命。
他在這張桌子後頭坐了十二年，簽過的字能讓幾萬人斷糧，說過的狠話能讓整條街的人跪下來求饒，所以他篤定，這一次也一樣。
那人看見蘇良，沒站起來。
“幽靈車長閣下，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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