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本名武器軍機撕開夜幕，衝上雲層。
轟鳴聲像悶雷一樣，在艙體內來回震蕩。
陸淵坐在金屬座椅上，身上還穿著那件被雨水和鮮血浸透的黑衣，手裡攥著顧擎蒼剛剛丟給他的那塊黑色軍令，掌心冰冷，眼神卻平靜得可怕。
窗外，江城的燈火正在迅速縮小。
那座他待了三年的城，那座所謂的“家”，也在一點點遠去。
直到徹底看不見。
刀疤中年軍官坐在對麵，目光時不時掃過陸淵，越看，眼底的異色就越濃。
剛覺醒。
剛殺人。
剛斷親。
結果人坐在這裡，居然沒有半點慌亂，連呼吸都穩得像一塊鐵。
這種心性，要麼是怪物，要麼……就是天生的兵。
片刻後，他還是忍不住開口。
“小子，你不怕？”
陸淵擡了擡眼皮。
“怕什麼？”
刀疤中年笑了一下，咧開滿口白牙，笑意卻依舊帶著軍中之人特有的狠勁。
“剛覺醒就被鎮淵軍大將親自帶走，前腳還把自己家鬧了個底朝天，後腳又上軍機進營地。換個人來，這會兒腿都軟了。”
陸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沾著趙供奉血跡的手。
“腿軟有用嗎？”
一句話，把刀疤中年噎得愣了一下。
隨即，他哈哈笑了起來。
“有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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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了，我叫韓烈，黑虎機動隊統領，以後你在軍裡要是沒死，說不定有機會進我的隊。”
陸淵點了點頭，沒多說。
這時候，坐在最前方的顧擎蒼終於緩緩開口。
“想問什麼，就問。”
陸淵擡頭，迎上那雙像刀鋒磨了半生似的眼睛。
“你多強？”
韓烈差點一口氣沒接上來。
在鎮淵軍裡，敢當著顧擎蒼的麵這麼問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可顧擎蒼卻沒有半點不快，反而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欣賞。
“不錯。”
“沒問我要帶你去哪，沒問我為什麼收你，先問我有多強。知道看人，知道看靠山，也知道看路盡頭有多遠。”
他身體微微後靠，聲音不高，卻清晰壓過了整架軍機的轟鳴。
“這個世界，武道十境。”
“啟靈、聚旋、靈海、靈罡、靈府、神藏、法相、領域、天門、聖痕。”
“前四境，是凡俗脫胎，算是踏進高武門檻。你現在剛剛凝成靈旋，隻能算聚旋初入門。”
“再往上，靈海能外放刀芒，靈罡可碎鋼裂甲，靈府開內藏，神藏挖人體秘藏。江城那種小地方，神藏境就已經能橫著走，放在家族裡，足夠當老祖宗。”
陸淵靜靜聽著，眼神越來越亮。
顧擎蒼繼續道：
“法相境，武道之意凝成真形，一尊法相壓城滅軍都不稀奇。”
“領域境，一域鋪開，敵人在你的地盤上跟待宰的豬沒區別。”
“天門境，已經能觸摸法則支脈，推開天門，窺見天路。放在人族邊境，那是足夠獨鎮一方裂口的人物。”
“至於聖痕境——”
顧擎蒼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眼神深了幾分。
“法則入體，肉身刻痕，一舉一動都能引動天地共鳴。那種存在，江城這種地方一輩子都見不到。”
陸淵沉默兩秒，直視著他。
“所以，你是第九境，天門？”
韓烈在旁邊聽得眼角都抽了一下。
好傢夥。
別人見了顧擎蒼，別說問境界了，光聽到“鎮淵大將”四個字都恨不得把腰彎成蝦米。
這小子倒好，聽完直接問到點子上。
顧擎蒼卻淡淡點頭。
“不錯。”
“老子是天門境。”
“東南鎮淵軍，九大主將之一。”
“你想走的那條路，至少先走到我這個位置，才算看見門檻。”
陸淵沒有說話。
隻是眼底，那抹黑金色的光，似乎更亮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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