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些人,幾十年都在守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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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後若是能活下來,也得守。”
軍機緩緩降落。
艙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比江城暴雨更冷、更硬的風直接灌了進來。
空氣裡帶著鐵鏽、火藥、血和某種說不清的腐敗味道。
陸淵一步踏下軍機,鞋底踩在堅硬的黑色地麵上,竟聽見一種金屬般的迴響。
眼前,數百名黑甲軍士正在營地中列隊整備,刀槍如林,殺氣騰騰。
沒人說話。
隻有整齊得近乎冷酷的腳步聲與甲葉碰撞聲不斷響起。
這裡沒有江城那種虛偽與矯飾。
這裡隻有一個詞——軍。
顧擎蒼沒有帶陸淵去主樓,也沒有帶他去見什麼高層,而是直接穿過一條條鋼鐵通道,來到軍城最深處的一座封閉兵庫。
兵庫門前,守著兩名渾身罩在重甲裡的老兵。
兩人一見顧擎蒼,齊齊抱拳。
“將軍!”
顧擎蒼點頭,徑直走入。
兵庫內溫度極低。
一排排兵架如同墓碑般立在黑暗中,刀、槍、戟、弓、甲,各種兵器靜靜陳列,明明無人催動,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陸淵剛踏進去,識海中的那枚“殺”字就輕輕一震。
彷彿某種東西,被喚醒了。
顧擎蒼走到兵庫最深處,停在一座單獨封存的黑鐵架前。
架上,隻放著一把刀。
刀長三尺七寸,通體漆黑,刀鞘上布滿細密而古老的暗紋,像一條條被鮮血浸過後又乾涸的河流。刀柄纏著烏金色獸皮,刀首是一枚半睜半閉的獸瞳,哪怕靜靜躺在那裡,都透著一種讓人脊背發冷的兇意。
陸淵隻看一眼,就再也移不開目光。
共鳴。
像是某種註定。
顧擎蒼看著那把刀,眼神也罕見地沉了幾分。
“世間武者有十境,兵器卻沒分那麼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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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九階。”
“凡兵、靈兵、天兵、聖兵。”
“前六階常見,域兵已經能鎮一方強者,天兵則足以讓天門境爭得頭破血流,至於聖兵——”
他說到這裡,淡淡一笑。
“那玩意兒,一國都不見得能有幾件。”
陸淵望著那把刀,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它是什麼級別?”
顧擎蒼轉頭看向他。
“靈兵。”
即便陸淵已經盡量控製情緒,眼神還是微微縮了一下。
靈兵。
在顧擎蒼嘴裡聽著隻是隨口一說,可他很清楚,這種東西若丟到江城,別說陸家,恐怕整座城都會為了它殺瘋。
韓烈站在旁邊,也是嘴角狠狠一抽。
將軍是真捨得。
這把刀可不是普通靈兵。
它在東南鎮淵軍裡,名氣都大得嚇人。
顧擎蒼伸手,將那把刀從鐵架上取下。
就在刀離架的一瞬,整座兵庫彷彿都暗了一下。
一股極其沉重、極其冰冷的殺伐之意,猛然彌散開來!
陸淵體內的靈旋幾乎本能地一震。
識海深處,那枚古老“殺”字更是微微發亮。
“它叫——葬淵。”
顧擎蒼握著刀,聲音平靜。
“我年輕時用過它。”
“後來入法相、開領域,換了別的兵器。它就一直封在這裡,沒人能帶走,也沒人配帶走。”
“不是因為它最強,而是因為它最兇。”
“刀飲血太多,煞太重,尋常武者碰它,輕則心神受創,重則反噬成瘋子。”
“但你不一樣。”
顧擎蒼把刀橫在陸淵麵前,目光如炬。
“你的序列是殺伐。”
“你身上這股味道,和它最像。”
“我看不上溫吞貨色,葬淵也看不上。”
“你要是能壓住它,它就是你的。”
“壓不住,你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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