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從最小的兵，殺成最大的刀陸淵沒有多言，直接按著顧擎蒼的話做。
鮮血滴落，靈意牽引，識海震動。
片刻後，葬淵刀發出一聲低沉刀鳴，隨即化作一道烏黑流光，驟然沒入陸淵體內，懸於丹田靈旋之上，緩緩沉浮！
一瞬間，陸淵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多了一根脊樑。
那種感覺很怪。
像是血肉之外，又多了一具骨。
顧擎蒼看著他，繼續開口：
“葬淵是靈兵不假，但你現在太弱，駕馭不了完整威能。”
“它已自行封印，現階段最多隻能發揮出一絲鋒芒。”
“以後你每破一境，每經一次真正殺伐，它都會被你慢慢養醒。”
“你強，它就強。”
“若你足夠狠，足夠穩，未來讓它再進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陸淵緩緩擡頭。
“它還能升？”
顧擎蒼咧嘴一笑。
“兵器跟主人一樣。”
“有些人生下來就是廢鐵，有些人生下來就是好鋼。”
“但真正能不能成神兵，得看後天磨得夠不夠狠。”
“你記住，兵養人，人也養兵。今天起，你跟它就是一條命。”
陸淵點頭，聲音低沉。
“明白。”
顧擎蒼沒有再說刀的事，而是擡手扔給他一枚玉簡。
“這是給你的靈技。”
陸淵接住，觸手冰涼。
玉簡上隻有四個字。
《百殺成煞》
名字簡單得近乎粗暴。
顧擎蒼道：
“軍中被動靈技，不算多高深，但夠實用。”
“你殺的人越多，身上凝出來的煞氣就越重。”
“這些煞氣能附刀，能附體，也能直接放出去壓人。”
“不用多想，不用多悟。”
“殺得夠多，自然會。”
“你這個序列配這個靈技，正好。”
陸淵點頭，神念剛一觸入玉簡，一股龐大信息便直接湧入腦海。
一種極其簡單，極其霸道的法門——殺，留氣，化煞，纏身，養刀，鎮敵。
就像顧擎蒼說的那樣，不需要解釋。
殺得越多，它就越強。
陸淵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這東西，他喜歡。
韓烈在旁邊看得眼皮直跳。
葬淵給了。
百殺成煞給了。
再往前一步，真就差把“大將親傳”四個字直接刻陸淵腦門上了。
然而下一秒，顧擎蒼的話卻讓他愣住。
“東西給你，不代表你能一步登天。”
顧擎蒼盯著陸淵，眼神忽然變得極冷。
“我收你，不是為了把你捧起來。”
“而是要把你扔進最臟、最亂、最容易死人的地方，磨成真正能砍人的刀。”
“從明天起，你不會待在我身邊，也不會進親衛營，更不會有人知道你是我點的人。”
“你要從最底層開始。”
“從一個最小的兵開始。”
陸淵擡頭。
“多小？”
顧擎蒼淡淡吐出兩個字。
“列兵。”
韓烈都愣了一下。
列兵？
真從最底層？
顧擎蒼繼續道：
“鎮淵軍不是學院，沒有少爺班，也沒有特招營。”
“你天賦再高，刀再好，殺心再重，沒在死人堆裡滾過，沒在軍令下跪過，沒在最底層的泥裡爬過，都是空的。”
“我會把你丟進黑虎營預備序列，第九步兵連，身份就是普通徵召兵。”
“沒人知道你是我弟子。”
“你也不準說。”
“若敢借我的名頭壓人、搶資源、搞特殊待遇——”
顧擎蒼眼神陡然一冷。
“我先親手砍了你。”
陸淵沒有絲毫不滿，反而問了一句：
“什麼時候能回來見你？”
顧擎蒼看著他，嘴角挑起一抹極其冷酷的弧度。
“活著升到百夫長，再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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