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刀。”
“活不下來，那就說明他沒這個命。”
韓烈不再多言，抱拳領命。
陸淵也沒有任何異議。
甚至，他心裡那團一直壓著的火，在聽到“血沙坡”三個字的時候，反而燒得更穩了。
他不怕被扔下去。
他怕的是被人捧著。
因為他很清楚，像自己這種人，一旦被溫水泡久了，刀鋒就會鈍。
而他現在，最不想要的就是鈍。
片刻後，韓烈帶著陸淵離開兵庫，穿過數道軍門，來到一處新兵備裝區。
幾十名士兵正在來回搬運甲胄和製式兵器，動作粗暴，吆喝聲不斷，跟兵庫深處那種壓抑肅殺完全不同。
這裡更像是一個巨大的熔爐。
每個人都忙得像螺絲。
韓烈丟給陸淵一套黑灰色製式軍服、一件輕甲和一塊刻著編號的黑鐵牌。
“從現在起，你就是九七三一。”
“名字還是陸淵，但沒人會在意你以前是誰。”
“在第九連裡，你不是少爺，不是天才，更不是將軍看中的人。”
“你隻是個兵。”
“明白嗎？”
陸淵接過東西，淡淡道：“明白。”
韓烈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壓低聲音。
“我再提醒你一句。”
“第九連裡，最不缺的就是刺頭、狠人、亡命徒，還有從各地徵召來的瘋子。”
“你進去以後，別急著露太多。”
“先活，再殺，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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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卻反問：“要是有人非要踩我呢？”
韓烈咧嘴一笑。
“那就狠狠幹他。”
“鎮淵軍不養廢物，也不養忍者。”
“但——”
他豎起一根手指。
“別拿將軍的東西亂炫。葬淵封著，不到必要時候別輕易露。百殺成煞自己練，別人隻會當你殺氣重，不會多想。至於你那序列……更是一個字都別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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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
韓烈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換衣服，跟我去第九連。”
十分鐘後。
陸淵換上鎮淵軍最低階列兵軍服，黑灰色短甲貼合身形，背後斜負一把製式戰刀，至於葬淵，則安靜懸於丹田靈旋之上，像一頭沉睡的兇獸。
胸口位置，隻有一道白漆寫就的數字——9731。
誰也看不出來，這個新兵體內藏著一柄天兵。
更沒人知道，他背後站著一尊天門大將。
韓烈帶著他一路穿過營區。
越往外走，環境就越粗糲。
從鋼鐵指揮樓，到普通宿營區，再到外層步兵營，燈光越來越暗，地麵也從合金鋪設變成了泥沙混雜的黑土。
空氣裡的血腥味和汗味，則越來越濃。
終於，韓烈在一排低矮的黑色營房前停下。
營房門口掛著一塊鐵牌。
黑虎營·第九步兵連
裡麵燈火通明，吵得像炸鍋。
有人在擦刀，有人在打拳，有人在狠狠乾飯，還有幾個赤著上身的壯漢正在角落裡摔跤，地麵都被砸得咚咚作響。
這不是軍營。
更像一窩被軍令強行攏在一起的狼。
韓烈一腳踹開營房門。
轟！
整個屋裡瞬間安靜了大半。
一雙雙眼睛齊刷刷掃過來。
有人認出韓烈，立刻收斂動作，低頭喊了一聲：
“韓統領！”
韓烈沒廢話，直接把陸淵往前一推。
“新來的。”
“江城徵召，聚旋初入，編號九七三一。”
“從今天起，編進你們第九連。”
營房裡先是一靜，隨即，不少人眼神都變得玩味起來。
聚旋初入？
這點實力，在新兵裡不算弱，但也絕對談不上拔尖。
偏偏這小子看著年紀不大，長得還太乾淨，雖然眼神夠冷，但那張臉一看就不像長期混軍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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