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立住了這句話一出，結算區裡不少圍觀的士兵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太直了。
也太狠了。
明明剛打完人，還能這麼平平靜靜補一刀，簡直是專往人心口上捅。
杜猛氣得眼前發黑，差點又一口血嗆出來。
而那執事臉色更難看了。
“都他媽給我滾出去！”
“第八連、第九連，今晚結算記錄照常入檔，但你們兩個連的事，明天自己去找你們連長和營管說清楚！”
“誰再敢在我這屋裡動手，老子先扒了誰的甲！”
這話有分量。
畢竟軍需結算區的執事，不是什麼隨便能惹的人物。
兩邊再不甘，也隻能先退。
可退歸退，眼神卻一點沒軟。
第八連的人扶著杜猛往外走時，幾乎是一步一回頭，恨不得當場狠狠幹回來。
第九連這邊則更加直接。
趙魁把厚背斬刀往肩上一扛，沖著第八連那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看什麼？”
“不服，明天練。”
瘦猴更是笑得一臉欠揍：“杜猛，下回記得把臉洗乾淨點，省得九七三一打起來手滑。”
第八連那邊立刻又是一陣躁動。
“瘦猴你找死！”
“找死你來啊。”瘦猴立刻頂了回去。
若不是軍需執事那股靈壓還壓著，雙方怕是當場又幹一場。
最終，還是鐵鷹率先轉身。
“第九連，走。”
他一聲令下，第九連的人這才一邊盯著第八連，一邊慢慢往外退。
走出結算區大門，外頭夜風一吹，眾人才覺得胸口那股火氣稍微散了一些。
可誰都知道，這事沒完。
第八連和第九連，算是徹底鬧出火來了。
若說以前隻是互相看不順眼，時不時頂兩句、搶點活、比點成績，那麼從今晚開始，兩邊這梁子就算明著結下了。
不是誰一句場麵話能糊過去的。
營地路口，趙魁終於狠狠幹吐出一口濁氣，扭頭看向陸淵，先是盯了幾秒，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痛快！”
“你小子是真他娘的對我脾氣！”
瘦猴也在旁邊笑得不行。
“我剛才還以為你會先跟他廢兩句，結果你連口水都懶得浪費，直接就幹上去了。”
“杜猛那張臉，明天怕是見不了人了。”
周大成難得也扯了下嘴角。
“該。”
“他那張嘴比他那張臉更討打。”
有人笑，有人罵痛快，也有人後知後覺地吸涼氣。
“不過這下是真狠狠幹大了。”
“第八連不會就這麼算了。”
“算個屁。”趙魁冷笑一聲，“他們先來潑糞，挨打也是活該。真要狠狠幹起來，老子也不怕他們。”
瘦猴跟著點頭，隨即又偏頭看向陸淵。
“你剛才下手挺重啊。”
陸淵甩了甩髮麻的指節，聲音平靜。
“我收了。”
眾人：“……”
趙魁先是怔了一下，隨即笑得差點岔氣。
“你這還叫收了？”
“再多來兩拳，杜猛今晚就得拿擔架擡回第八連。”
陸淵想了想，認真道：
“他嘴還在動，說明不算太重。”
瘦猴狠狠乾咳了一聲，樂得肩膀直抖。
“行。”
“以後誰再說你像少爺，我第一個抽他。”
眾人一路笑罵著回營。
可笑歸笑，真正進了第九連營區後，氣氛還是一點點沉了下來。
因為誰都明白，今晚這事不是打完就過去了。
第八連絕不會善罷甘休。
明天、後天、接下來每一次輪值、每一次清掃、甚至每一次資源分配，兩邊隻怕都會對上。
這已經不是陸淵一個人的事了。
是兩個連之間，正式擺到檯麵上的衝突。
營房裡，鐵鷹把所有人叫住。
他站在最前頭，獨眼掃過眾人，聲音依舊沙啞。
“今晚的事，誰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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