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殺元煉身夜已經很深。
陸淵沒有睡。
他坐在自己的床邊，背靠冰冷的木闆牆，手裡捏著軍牌，指腹在那道發亮的紅紋上輕輕劃過。
八百四十點。
再加上前麵的結餘，手裡的貢獻已經不算少了。
可他沒打算留著。
對別人來說，貢獻可以攢著換錢，換甲，換刀，換更舒服的日子。
對他來說，貢獻隻有一個用途——
讓自己更快變強。
今晚和杜猛那一架，雖然最後是他把人按在地上打得滿臉開花。
可陸淵心裡很清楚，那更多是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也是因為第九連的人全站在他身後，讓他可以毫無顧忌地貼身壓過去。
若真是換成荒野、裂口邊、沒有任何人插手的地方。
杜猛這種聚旋九重，絕不會那麼容易讓他騎在身下。
說到底，還是修為不夠。
還是刀不夠快，拳不夠重，身體也不夠硬。
想到這裡，陸淵緩緩站起身，走出營房。
營區深夜並不安靜。
遠處的探照燈一束束掃過營地上空，偶爾還能聽見輪值隊換崗的腳步聲。更遠的地方，深淵裂口那邊隱約傳來沉悶轟響，像什麼巨物在地底翻了個身。
陸淵一路走到後勤房。
那瘦老頭居然還沒睡，正蹲在門口抽一種味道很沖的草煙，看見陸淵走來，先擡了下眼皮，隨即樂了。
“怎麼，剛打完人，心氣還沒順下去？”
陸淵沒接這句，隻把軍牌遞了過去。
“換藥。”
瘦老頭接過軍牌，手指在牌背一抹，紅紋頓時浮出數字。
“嘖。”
“你這小子殺得是真快，花得也是真快。”
“說吧，這回還換淬體和養神？”
“嗯。”陸淵點頭，“再加一點穩靈旋的。”
瘦老頭吐出一口煙，轉身進了葯櫃後頭，邊翻邊嘟囔：
“你這種換法，是真一點都不給自己留後路。”
“別人攢貢獻，最怕花出去聽不見響兒。你倒好，恨不得今天換完，今晚就全灌進骨頭裡。”
片刻後，他抱著幾樣東西走了回來。
一隻小木匣。
兩瓶濃稠得發黑的藥液。
一卷青色藥草。
還有一枚拇指大小、表麵布滿細密紋路的暗金色藥丸。
“黑骨液，兩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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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髓草，煎了泡，能潤經脈。”
“這顆叫靜神丸，不便宜，但你今天斷脊溝裡殺意沖得太猛，晚上不把識海壓住，修鍊時容易出岔子。”
他說著，目光在陸淵臉上掃了兩眼。
“你那眼神裡，現在還有股沒散乾淨的腥氣。”
“別人看不出來，我看得出來。”
“帶著這股勁沖境界，容易把自己也沖裂了。”
陸淵沒有廢話，直接問道：“多少貢獻？”
瘦老頭報了個數。
“七百八十點。”
這數不低。
可陸淵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點頭：“換。”
瘦老頭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
“我現在信了，你小子是真奔著把自己煉成兇器去的。”
“後麵石室還空著，自己進去。今晚葯勁比昨晚猛一倍，你要是撐不住就敲牆，外麵會有人把你拖出來。”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當然，拖出來的時候，你這幾樣葯也就算白花了。”
陸淵接過葯，聲音平靜。
“不會。”
……
石室的門關上之後，外麵的風聲像是一下被隔得很遠。
池中熱水翻湧，蒸汽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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