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這小子，真是個怪物這一次，動靜比前兩次都更大。
石池中的墨色藥液幾乎瞬間淡去一半，像是所有藥力都在這一刻被陸淵的身體硬生生吞了進去。
他渾身筋骨齊鳴，丹田內的靈旋也比之前大了一圈，旋轉之間，隱隱透出一種鋒銳如刀的氣息。
陸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竟像白煙一樣，在石室裡凝了片刻才散。
他睜開眼，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手還是那隻手。
可握拳時，皮肉下綳起的線條明顯更緊、更實。丹田靈旋的厚度也遠非昨日可比。若說之前隻是初入聚旋，靠著009和一股拚命的兇性能越境搏殺，那麼現在的他，算是真正把聚旋境站穩了。
連破三重，直入聚旋四重。
“還不算慢。”
陸淵低聲自語。
他沒有再強沖。
因為他清楚，這次能連破三重，是天賦、殺元、葯浴、養神葯、以及兩場生死搏殺疊在一起的結果，再往上硬壓，反而容易根基不穩。
修為到了這裡，正好。
陸淵從池中起身，藥液順著身體淌下，落在地上時甚至都帶著一點極淡的黑色雜質。
那些雜質，是兩日廝殺與葯浴共同逼出來的。
與此同時，他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煞氣，也比之前更凝了一層。若昨日隻是淡淡浮在衣角與刀鋒間，那麼現在，那股氣已經開始隱隱貼著他的皮肉流動。
不顯眼。
可隻要靠近，便會讓人本能地感覺不舒服。
像站在一把藏在鞘裡的刀邊上。
陸淵穿好軍服，推門走出石室時，外頭天還沒亮。
可他整個人，已經和進去時完全不同了。
……
第九連這一整天都沒任務。
這在鎮淵軍裡算是很難得的事。
斷脊溝那一戰太險，又把母巢蠍這種東西都提前清了出來，營裡自然不可能還硬逼著他們第二天繼續上坡。
一大早，鐵鷹便帶了話回來——
全連修整一日。
傷兵優先上藥，輕傷可自由活動，但不許出外層營區域，不許私自離營，不許主動挑事。
最後這一條，他說的時候，獨眼還在眾人臉上一個個掃過去，尤其在趙魁、瘦猴和陸淵三人臉上停得最久。
趙魁打著哈哈：“連副，你看我像那種主動惹事的人？”
鐵鷹冷笑一聲。
“你不像。”
“你就是。”
營房裡頓時笑成一片。
緊繃了兩天的神經一鬆下來，人身上那股疲憊和懶勁就全冒出來了。有人蒙頭補覺，有人去澡堂洗血和沙，有人去後勤排隊領葯，還有人拎著酒壺就開始琢磨著往軍娛區跑。
鎮淵軍的軍娛區，在外層營裡是個很有意思的地方。
說是“娛”，其實也談不上多麼花哨。
更多像是專門給這些天天拎刀上坡的兵，留出來的一塊喘氣的地方。
有健身房。
有拳台。
有投靶館。
有專賣酒和熱菜的酒館。
還有澡堂、修甲鋪、書報屋，甚至角落裡還擺著幾台老舊的放映機，偶爾會放點前線戰報之外的影片。
地方不小，人卻永遠很雜。
刀口舔血的人，一旦從坡上退下來，總得找點方式讓腦子裡的那股勁散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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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時間久了，不是發瘋，就是把自己憋壞。
趙魁早早就招呼了一群人。
“走，今天連裡休整，咱去黑石街坐坐。”
黑石街，就是外層營軍娛區那條最熱鬧的街。
名字土，地方卻不差。
瘦猴一聽就來勁了。
“先去練房還是先去酒館？”
“先練。”趙魁咧嘴，“打完再喝才有意思。”
有人立刻起鬨：“你這是練房還是找人掰手腕去了？”
趙魁一瞪眼：“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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