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該加一點值夜、禁酒、停休甚至扣貢獻之類的懲戒。
可現在，居然隻是口頭警告。
這就不對了。
趙魁最先意識到這一點，臉上的笑意淡了淡。
“上麵什麼意思？”
鐵鷹沉默了兩息，隨後道：
“第八連昨晚先挑釁，這是其一。”
“其二，我們是剛從斷脊溝下來，身上還帶著血和傷。他們挑這個時候來找事，本來就理虧。”
“其三——”
他說到這裡，目光不著痕跡地從陸淵臉上掃過。
“上麵查了九七三一的檔案。”
營房裡一下子靜了。
陸淵擡起頭。
鐵鷹繼續道：
“查到一半，沒往下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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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份檔案是壓密的，而且不是普通壓密。”
“遞檔的人，是黑虎機動隊。”
短短幾句話，已經夠說明很多事了。
黑虎機動隊在東南鎮淵軍裡是什麼分量，沒人不知道。若隻是普通徵召兵，根本不可能由那邊親自送下來，還專門做壓密處理。
上麵的人未必知道陸淵背後具體站著誰。
但至少已經察覺到，這個9731不太一樣。
而在軍裡，有時候不一樣，往往就意味著別亂伸手。
這也是為什麼處分最後隻是輕輕放下。
不是偏袒。
而是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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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看這個新兵到底有什麼來頭，又到底值不值得繼續往上看。
趙魁和瘦猴對視一眼，臉上的神情都微妙了幾分。
可兩人誰都沒多問。
因為軍裡有軍裡的分寸。
不該問的，別問。
該認的，認了就行。
鐵鷹把話帶到這裡，就沒再繼續往下講，隻是冷冷補了一句：
“上麵的態度很明白。”
“這次，算過去。”
“但兩連的梁子不會就這麼散。”
“所以從明天開始，誰都給我把皮繃緊。”
“在營裡，不許主動惹事。”
“在坡上，要是誰敢給我丟人，我先抽誰。”
話音落下，沒人再嬉皮笑臉。
大家都聽懂了。
營務處這次把事情輕輕揭過去，不代表第八連會吞下這口氣，也不代表第九連就可以高枕無憂。
相反，這更像是把一塊石頭先壓在了水麵上。
表麵平了。
底下的暗流，卻隻會更急。
鐵鷹說完便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九七三一。”
“在。”
“你昨晚打得不錯。”
說完，他也不等回應，直接走了。
營房裡先是一靜，隨即瘦猴第一個憋不住笑出聲。
“連副這是誇你了？”
趙魁則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是誇了。”
“而且誇得很少見。”
周大成坐在床邊，把繃帶重新纏緊，慢悠悠道：
“看來上麵雖然沒明說，連副心裡卻門清。”
“什麼門清？”瘦猴問。
“門清這小子現在是真能打了。”趙魁替他答了，隨即扭頭看向陸淵，“聚旋四重，再加上你那股勁，第九連裡頭，靈海以下能穩壓你的人已經不多了。”
陸淵沒說話。
因為他知道，趙魁這句其實還留了餘地。
靈海以下，不多。
可還是有。
更別說往上看，靈海、靈罡、靈府、神藏，那才是真正能決定很多事的層次。
他現在這點修為，放在江城或許已經足夠驚人，可放在鎮淵軍裡，還遠遠不夠。
想到這裡，陸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軍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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