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殺穿陸淵輕聲吐出兩個字。
隨後一步搶進，長刀橫掃。
刀過，如線。
三頭裂沙蜥鐮當場斷成兩截。
剩下幾頭轉頭想逃，陸淵卻根本不給它們鑽沙的機會，腳下猛地一踏，沙麵炸開，他整個人已追至最前，第三式斷喉連斬而出！
噗！噗！噗！
短短幾息，整片沙坡便安靜了下來。
滿地屍體，血腥味被夜風一吹，反而散得更遠。
陸淵站在屍體之間，胸口微微起伏，手中舊刀淌血。
可他的狀態，卻比剛進坡時還好。
靈力沒有見底。
傷口沒有擴大。
那股從斷脊溝一路壓到今天的殺意，也在這一次次出刀裡越發凝實。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刀身上流轉的那一層淡淡煞氣，忽然明白了《百殺成煞》和《裂甲刀》合在一起時，最適合自己的用法。
煞氣，不隻是拿來壓人。
還可以拿來養刀。
讓刀更沉，更聚，也更狠。
而刀法，則把這股煞氣和靈力真正送了出去。
心念一通，接下來一切就更順了。
陸淵沒有就此收手。
西段坡上還有很多散獸。
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這種不會給他太大壓力、卻又足夠密集的獵物。
於是他繼續往前。
一炷香後，他在一處半塌舊骨堆裡撞上了一窩赤牙地蜥。
又是一番快刀斬殺。
半個時辰後，他又在一條風蝕黑溝旁遇見了兩頭獨行的鐵背鬣犬。
其中一頭還在他肩側留下了三道深深爪痕，若換了別人，這一爪至少得讓動作慢上三分。可陸淵隻是退了半步，便硬頂著痛意一刀捅穿了對方胸口。
【殺伐靈元，汲取成功】
冰冷靈元湧回經脈。
陸淵眼神一沉，直接引導其中一部分壓向肩口。
那三道爪痕立刻一陣發熱，雖然不可能瞬間痊癒，卻也迅速止血，連原本有些酸麻的手臂都重新恢復了幾分力道。
另一頭鬣犬撲來的時候，他甚至比剛受傷前出刀還快！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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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從它下頜挑入，直裂腦後。
屍體撲倒在地。
陸淵喘了一口氣，擡手抹去臉上的血，眼裡卻越來越亮。
這種感覺，太好了。
殺意、刀招、恢復、續航、煞氣、靈力，全都開始一點點接上了。
他像一台真正被打開的戰鬥機器。
隻要坡上還有敵人，他就能繼續走，繼續殺，繼續補。
一人一刀，在夜色漸深的血沙坡西段越殺越遠。
到了後半段，陸淵甚至已經懶得一具具去處理獸屍。
他直接把獸核、獠牙、甲片這些重要材料先收起，至於完整屍體，則先堆在一處舊哨崗殘牆邊，等最後再一起拖回去。
風越來越大。
血腥味也越來越重。
終於，在又斬掉一頭撲臉而來的灰脊狼後，陸淵緩緩停下了腳步。
不是因為撐不住。
而是因為這一片的散獸，已經快被他殺空了。
四周一時靜得有些嚇人。
隻有遠處深淵裂口那邊，隱約還傳來極遠極遠的低沉轟鳴。
陸淵站在坡頂，提刀四顧。
他的軍服早已被血浸透，很多地方都看不出原本顏色。肩頭、手臂、腿側都有傷，有些淺，有些深，甚至左側額角還有一道被骨片擦開的口子，血一路淌到下頜，凝成了暗紅色。
可這些傷都沒能讓他顯得狼狽。
恰恰相反。
他站在那裡，周身那股纏繞不散的煞氣混著血，混著風，竟讓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最深處血池裡走出來的修羅。
片刻後，陸淵低頭看向自己手裡的舊刀。
刀已經卷了幾處。
可那股纏在刀鋒上的煞氣，卻比剛出營時濃了許多。
而他的修為，也在這一趟持續不斷的廝殺和煉化中，往聚旋四重更深處紮了一大截。
雖未再破境。
可根基，卻明顯被殺元一次次壓實、夯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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