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野擅拆，擅崩，擅找縫。”
“但真要在最亂的時候撲進最深處，陸淵更像一把能直接壓進去的刀。”
“我們如果再碰骨師，甚至碰那靈府身邊的人，最有機會撕開第一道口子的，不一定是我，也不一定是照野。”
“很可能是他。”
這番話很重。
因為聞時硯不隻是肯定陸淵“能打”，而是在戰術層麵上，已經開始把他往“主攻核心”那個位置去擺。
而這，放在一支剛組起來沒多久的小隊裡，並不多見。
裴照霜沒有立刻反駁。
她隻是擡頭看了一眼樓上，隔著一層舊木闆，像是能看見那個此刻正在屋裡療傷的年輕身影。
片刻後，她才開口：
“太快了。”
聞時硯沒說話。
裴照霜語氣依舊平緩，可比平時更重了幾分。
“他確實適合做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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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確實夠冷，夠穩，夠狠。”
“可他現在才靈海一重。”
“今天那一刀斷勢已經很冒險了。你我都看得出來，他身上有東西，隻是不方便問。”
“在沒徹底摸清他的底之前，讓他去做主刀，風險太高。”
聞時硯淡淡道：“主刀本來就是高風險位。”
裴照霜看著他，直接把話挑明了。
“我是說，對他來說太高。”
“你把他推到第一位，他一旦死在骨師線裡，我們手上少的不隻是一個臨時成員。”
“而是一把才剛開始長成的刀。”
這句話出口，舊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聞時硯手指停在桌麵，沒有再敲。
他當然知道裴照霜說得沒錯。
正因為陸淵已經顯出了那種罕見的鋒，他才會下意識去想，能不能拿這把刀做更直接的破局點。
可也正因為如此，這把刀一旦斷了，就太可惜。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行。”
“先不這麼做。”
裴照霜這才把目光重新放回地圖上。
聞時硯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挖，而是順勢往下推：
“回到正題。”
“我們目前能確認的情報有五條。”
他一邊說，一邊在地圖邊緣依次落筆。
“第一，骨師明線三層：地下鬥場、藥材街、廢渠。”
“第二，廢渠裡確實有靈府境人物坐鎮，但身份未知，和骨師關係未知。”
“第三，骨師不是單純的骨修，他在用死人、獸骨、寄生類宿體做拚接和試驗。”
“第四，藥材街那邊正在持續往廢渠輸送‘養活體’的材料，說明下麵有東西在被喂。”
“第五……”
聞時硯筆尖頓在地圖邊緣，聲音更低了些。
“我們昨晚闖進去後，對方沒有全力追。”
裴照霜點了點頭。
“這點我也注意到了。”
“那靈府若真想留人，至少白狐和赤狐很難完整退出來。”
“他像是……故意放我們走。”
“或者說，”聞時硯眼神微沉，“他不怕我們知道。”
兩人同時沉默了。
因為這意味著什麼，已經很清楚了。
對方不是簡單藏得深。
而是根本沒把五人看成足以緻命的威脅。
這很麻煩。
而就在這時，外頭葯爐那邊傳來一聲輕微的蓋響。
葉小棠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葯好了，你們兩個誰先喝？”
聞時硯和裴照霜對視一眼，都沒再繼續剛才那個戰術主體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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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念頭，說一遍就夠了。
真到了該拿出來用的時候，再看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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