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一把搶過靈針，直接按在陸淵後頸、右肩、心口三處。
噗！噗！噗！
靈針入體。
陸淵悶哼一聲，體內暴躁的靈海總算被壓住幾分。
方照野看得牙疼。
“你是真不怕疼啊？”
陸淵提刀上車。
“疼不死人。”
方照野翻身跳上車。
“你這話說得，我都不知道該誇你硬，還是罵你瘋。”
裴照霜坐進車廂，閉目兩息，再睜眼時，眼底銀紋重新浮現。
“醫院那邊不對。”
聞時硯看向她。
“看到了什麼？”
“不是三處汙染點。”
裴照霜聲音很低。
“是三根釘子。”
車廂裡幾人同時看向她。
裴照霜繼續道：“商場、地鐵、醫院，三點連線，剛好把江北老城區的一塊地圈住。”
“他們不是隨便選地方。”
“他們在釘陣。”
聞時硯臉色微變。
“陣心在哪？”
裴照霜擡起手，指尖在車廂金屬壁上輕輕劃了三道線。
最後，三線交匯。
她吐出兩個字。
“醫院。”
裝甲車內，空氣一沉。
葉小棠喃喃道：“所以醫院不是第三處汙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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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接過話。
“是主祭點。”
裴照霜點頭。
“商場的骨種，負責收割恐慌和死亡。”
“地鐵那邊人流密集，負責製造混亂。”
“醫院有病人，有傷者，有大量行動不便的普通人。”
“他們真正想養的東西，在醫院。”
方照野臉色難看。
“這幫畜生，專挑軟的地方下手。”
陸淵靠在車壁上，閉著眼。
“畜生不可怕。”
“會披人皮的畜生，才該死。”
車廂忽然安靜。
沒人再說話。
裝甲車一路狂飆。
窗外的江北城已經徹底亂了。
警報聲響徹長街。
大量普通人被城防軍往安全區疏散。
遠處地鐵站方向，不時有靈光炸開，火焰與骨氣在夜幕下翻滾。
更遠處，市立第三醫院的方向，天空隱隱泛著灰白色。
那不是霧。
是骨塵。
裝甲車抵達醫院外街時，前方路口已經被徹底封鎖。
數十名城防軍結成陣線，擋住從醫院方向湧出的汙染屍傀。
那些屍傀大多穿著病號服、保安服、護工服。
骨刺從它們肩膀、脊背、手臂裡鑽出。
它們已經不是活人。
可它們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驚恐。
葉小棠臉色有些白。
方照野罵了一聲，眼神也沉了。
“聖骸教……”
“真他媽該死。”
一名城防軍隊長快步衝過來，看到聞時硯，立刻敬禮。
“鎮淵預備小隊？”
聞時硯點頭。
“情況。”
隊長語速飛快。
“十五分鐘前醫院失聯。”
“十分鐘前第一批屍傀衝出急診樓。”
“五分鐘前，我們嘗試從住院部側門進入，三支小隊全部失聯。”
“現在醫院裡還困著至少三百人。”
“三樓兒科、六樓骨科、地下負一層太平間，汙染反應最強。”
聞時硯問：“太平間？”
“對。”
隊長咬牙道：“但最麻煩的是兒科。那裡還有活人求救信號，裡麵全是孩子，我們不敢強攻。”
聽到“孩子”兩個字，葉小棠的手指猛地攥緊。
陸淵擡頭，看向醫院大樓。
灰白骨塵從窗口往外冒。
整棟樓像一具正在腐爛的巨屍。
他忽然開口。
“先去兒科。”
聞時硯沒有問為什麼。
“走。”
五人下車。
前方屍傀聽到活人氣息，立刻嘶吼著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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