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拐角處，一個小女孩蜷縮在那裡。
她穿著藍白病號服，懷裡抱著半隻布偶熊，臉上全是淚，手臂上還紮著輸液針頭。
看上去隻有七八歲。
她一看到幾人，立刻哭著伸手。
“我害怕……”
“媽媽不見了……”
葉小棠下意識往前一步。
陸淵卻擡手，擋住了她。
葉小棠一愣。
“陸淵？”
陸淵盯著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哭得更厲害了。
“哥哥，我疼……”
她擡起手。
那隻細小的手臂上，全是針眼和血。
陸淵沒有動。
隻是問了一句。
“你叫什麼？”
小女孩抽噎道：“安安……”
“安安。”陸淵聲音很平，“你背後是什麼？”
小女孩的哭聲停了一瞬。
也就是這一瞬。
裴照霜眼底銀紋驟亮。
“她脊椎裡有東西！”
小女孩的嘴角忽然裂開。
不是笑。
是整張臉像被骨頭從裡麵頂開一樣，硬生生裂出一個怪異弧度。
下一刻，她背後病號服猛然鼓起。
一條灰白色骨蟲從她脊椎處鑽出，帶著尖銳骨刺，直刺葉小棠眉心！
太近了。
近到葉小棠甚至來不及後退。
陸淵的刀已經到了。
不是斬小女孩。
而是刀尖擦著她耳側掠過，精準刺入那條骨蟲張開的口器。
噗！
葬淵一挑。
骨蟲被整條挑出，釘在牆上瘋狂扭動。
陸淵左手按住小女孩後頸，右手刀鋒一震。
骨蟲炸碎。
小女孩身體一軟，倒進葉小棠懷裡，昏死過去。
葉小棠急忙探她鼻息。
“還活著！”
方照野看著牆上炸開的骨蟲殘渣，後背一陣發涼。
“這幫狗東西，拿孩子當餌？”
陸淵低頭看著昏迷的小女孩。
“不是餌。”
裴照霜聲音發冷。
“是容器。”
聞時硯擡頭，看向三樓方向。
樓上傳來更多哭聲。
一聲接一聲。
有男孩。
有女孩。
還有嬰兒尖細的啼哭。
葉小棠臉色徹底白了。
“兒科……”
陸淵握刀的手指慢慢收緊。
剛剛被壓下去的殺意，又開始往外冒。
聞時硯立刻看向他。
“陸淵。”
“我知道。”
陸淵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那雙眼睛重新冷了下來。
不是失控的冷。
是刀鋒入鞘前的冷。
“一個個剝出來。”
“別傷孩子。”
聞時硯點頭。
“照霜，找蟲。”
“明白。”
五人衝上三樓。
兒科走廊裡，燈管不停閃爍。
幾十個孩子站在走廊兩側。
他們有的抱著玩具，有的穿著病號服，有的光著腳。
每個人都低著頭。
沒有哭。
沒有動。
安靜得嚇人。
走廊盡頭，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把骨質手術刀，笑容溫和。
“你們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葉小棠咬牙。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白大褂男人笑了笑。
“別這麼兇。”
“他們本來就痛。”
“我隻是幫他們換一種活法。”
方照野眼中殺氣騰起。
“活你媽。”
白大褂男人嘆息一聲。
“粗俗。”
他擡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走廊兩側的孩子們同時擡頭。
一雙雙眼睛裡，沒有眼白。
全是灰白色。
他們背後的衣服開始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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