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繭發出淒厲尖叫。
可這還沒完。
陸淵左手按在裂開的陣紋上，掌心被骨茬劃得鮮血淋漓。
那一刻，他沒有放任殺意亂沖。
他把所有殺意，全都往自己掌下按去。
黑金色殺伐靈元順著血骨陣倒灌。
灰袍人臉色大變。
“你瘋了！”
“你把殺伐靈元灌進陣裡，骸胎會提前醒！”
陸淵擡眼看他。
“醒了才好殺。”
轟隆！
地下深處傳來一聲巨響。
醫院整棟樓都跟著一晃。
上方傳來大片玻璃碎裂聲，城防軍的驚呼聲在通訊裡炸開。
“孩子們身上的骨紋停了！”
“等等！”
“骨紋在退！”
“他們沒事了！”
葉小棠猛地擡頭，眼眶發紅。
“陸淵成功了！”
灰袍人卻徹底怒了。
“你壞我陣眼！”
“你該死！”
他手掌往肉繭上一按。
肉繭表麵所有人臉瞬間枯萎。
裡麵活人的微弱氣息被強行抽走。
葉小棠尖聲道：“住手！”
可已經遲了。
肉繭裂開。
一隻灰白色的手，從裡麵伸出。
那隻手沒有皮膚。
骨頭外麵裹著一層薄薄肉膜，指尖細長，剛碰到地麵，地磚便像被吸幹水分一樣碎成粉末。
緊接著，是頭。
半張嬰兒臉。
半張白骨臉。
它從肉繭裡爬出來，喉嚨裡發出尖細哭聲。
哭聲剛響，太平間裡所有人胸口都像被重鎚砸中。
方照野當場吐血，跪在地上。
葉小棠臉色慘白，耳邊滲出細血。
裴照霜眼底銀紋一亂，整個人撞在牆上。
聞時硯悶哼一聲，腳下地磚裂開，他硬是沒有後退。
陸淵離得最近。
哭聲像細刀鑽進他的腦子，撕扯著他的殺意。
他的右臂裂痕全部崩開，血瞬間浸透袖子。
可他依舊站著。
葬淵插在地上，刀身嗡嗡作響。
灰袍人跪在骸胎身後，聲音狂熱。
“骸胎已醒！”
“陸淵，你壞了陣眼又如何？”
“它雖然沒完全成熟，可殺你夠了！”
那隻骸胎擡起頭。
灰白色的眼睛盯住陸淵。
它張開嘴。
嘴裡沒有舌頭，隻有一圈圈細密骨齒。
下一瞬，骸胎消失在原地。
葉小棠瞳孔驟縮。
“小心！”
陸淵橫刀。
砰！
骸胎一爪拍在葬淵刀身上。
陸淵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狠狠撞進牆裡。
牆麵龜裂。
碎石滾落。
血從他嘴角湧出。
葉小棠臉色大變，剛要衝過去，聞時硯一把攔住她。
“別過去！”
骸胎落地，歪著頭，像在打量一件玩具。
陸淵從牆坑裡滑落，單膝跪地，咳出一口血。
葬淵刀身上，多出三道淺淺爪痕。
方照野看得眼皮直跳。
“這鬼東西能傷葬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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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人狂笑。
“它是聖骸大人的幼胎！”
“區區凡兵，憑什麼擋？”
陸淵撐著刀站起。
他的右臂已經血肉模糊，五指仍扣著刀柄。
“再來。”
骸胎聽到聲音，裂開嘴。
它再次撲出。
這一次速度更快。
陸淵剛要出刀，聞時硯已經擡手。
“停！”
骸胎身體在半空隻滯了一剎。
聞時硯鼻血噴出，整個人後退半步，臉色白得像紙。
可這一剎，夠了。
陸淵側身，葬淵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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