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梅如遭雷擊。
陸清雪猛地看向她。
“媽，什麼方案？”
沈梅嘴唇發抖。
“我……我那時候懷陸淵，身體不好。”
“你爸說教育司有穩定靈絡的辦法……”
周行鼓了鼓掌。
“說得真委婉。”
“那份方案真正的名字，叫母體奪靈術。”
地下陣庫前，所有聲音都像被凍住。
陸淵握刀的手指慢慢收緊。
沈梅瞪大眼睛，身體搖搖欲墜。
“不可能……”
“陸正庭說那隻是保胎！”
“他說隻是為了保住陸家的生意，為了讓我突破之後不傷孩子……”
周行輕笑。
“是啊。”
“你突破了。”
“陸家生意也保住了。”
“代價隻是你肚子裡的孩子，先天靈氣被抽走大半，九條主靈絡全部封死。”
“陸淵能活下來，已經算命硬。”
陸清雪整個人僵住。
陸雨萌捂住嘴，眼淚瞬間湧出。
沈梅臉上最後一點血色消失，身體晃了一下，跪倒在地。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陸淵沒有回頭看她。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周行身上。
“繼續說。”
周行眼神發亮。
“你不問她？”
“她哭得這麼慘，你不心軟？”
陸淵擡起葬淵。
“你想拖時間。”
周行笑容微微一僵。
陸淵向前一步。
“聞時硯。”
聞時硯立刻開口。
“左側陣眼，牆內三尺。”
方照野早就憋著火。
“收到！”
崩芯甩出。
轟！
左側牆壁炸開。
藏在裡麵的白骨陣眼當場碎裂。
周行臉色終於一變。
陸淵已經衝到他麵前。
刀落。
周行擡手，白骨從掌心鑽出，化作一麵骨鏡。
葬淵砍在骨鏡上。
哢嚓！
骨鏡裂開。
周行整個人倒退七步，後背撞在陣庫大門上，門框裂開一片。
他胸口的骨頭髮出細密響聲，臉上的從容終於碎了幾分。
“陸淵，你傷得這麼重，還敢強攻？”
陸淵沒有回答。
第二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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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雙手撐起兩麵骨鏡。
鐺！
骨鏡裂。
第三刀。
骨鏡碎。
第四刀。
周行一條胳膊飛起，砸在陣庫門內，化成一堆白骨。
陸清雪看著這一幕，臉色一白。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陸淵。
沒有怒吼。
沒有失控。
每一刀落下，都像在把一件該碎的東西砍碎。
周行終於怒了。
“你以為隻有你會殺伐？”
他胸口猛地裂開。
那管舊血樣被他按進自己心口。
黑金色血紋爬上他的骨身。
一股極像陸淵的殺伐氣息，從周行體內冒出。
方照野臉色驟變。
“他偷你的血！”
周行張開雙臂，眼中狂熱幾乎化成實質。
“你三年前的血樣，雖然還沒覺醒，卻已經帶著權柄痕跡。”
“聖子拿走大半。”
“這一點，留給我用來等你。”
“陸淵，嘗嘗你自己的刀吧。”
他擡手一揮。
一道灰黑刀影憑空出現，斬向陸淵胸口。
陸淵橫刀擋下。
砰！
他整個人後退，腳下地磚一路炸裂，後背撞上牆麵。
牆麵龜裂。
血從他胸前傷口裡再次湧出。
葉小棠臉色大變。
“陸淵！”
周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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