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胸口還掛著監察員銘牌，臉上的皮肉已經乾裂，眼睛裡燃著灰白火焰。
它剛露頭，便張嘴發出一聲尖叫。
大廳角落裡的文職人員嚇得抱頭。
陸淵一刀斬出。
骨影頭顱飛起，撞在大廳牆上，砰的一聲碎成骨粉。
身體往前沖了兩步，重重倒在地上。
方照野看著銘牌，臉色沉了幾分。
“自己人也煉？”
聞時硯冷聲道：“下去。”
五人沖入地下。
樓梯裡燈光全滅。
牆壁上長滿了骨刺。
越往下，空氣越冷。
每下一層，便有骨影從暗處撲來。
陸淵走在最前。
葬淵沒有停過。
一具骨影撲來，被他一刀釘在牆上，牆麵裂開，骨影順著刀口散成灰。
兩具骨影從頭頂落下，裴照霜低聲提醒：
“上方。”
陸淵反手橫掃。
兩顆頭顱在半空炸碎。
三具骨影堵在樓梯轉角，手中骨矛刺出。
聞時硯輕輕吐字。
“停。”
骨矛凝滯一瞬。
方照野兩枚崩芯丟進它們腳下。
轟！
樓梯轉角被炸出一個坑，三具骨影飛出去，摔在地上碎成幾截。
陸淵踩過斷骨，繼續向下。
沒有停。
沒有廢話。
一路往地下陣庫殺去。
地下三層。
陣庫大門前。
林正嶽被釘在牆上。
三根白骨長釘貫穿他的肩膀和腹部，把他整個人死死固定在陣庫門側。
他的黑色風衣已經被血染透。
胸口微弱起伏，嘴角不斷有血往下流。
十幾名教育司執法者倒在四周，有的已經死了，有的還在掙紮。
陣庫大門半開。
門內灰白光芒不斷湧出。
一個男人站在大門前。
他穿著教育司檔案官製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戴著金絲眼鏡。
若不是他的下半身已經變成白骨，幾乎看不出任何異樣。
周行。
他手裡拿著一卷沾血檔案，正慢條斯理地翻著。
聽見腳步聲，他擡起頭，露出一個溫和笑容。
“來了？”
“比我想得快。”
陸淵看著他。
“你就是周行。”
周行推了推眼鏡。
“準確來說，這是我留在這裡的骨身。”
“本體已經離開。”
“但用來和你聊幾句，夠了。”
他看向陸淵，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陸淵。”
“當年我第一次看見你的血樣，就知道你遲早會醒。”
“隻是沒想到，陸家那群蠢貨，能把你逼得這麼快。”
牆上的林正嶽艱難擡頭，聲音嘶啞。
“別……聽他廢話……”
周行笑了笑。
“林副司長，你還是省點力氣。”
“你這條命能吊到現在，隻是因為我想讓你親眼看看，教育司守了這麼多年的規矩，有多可笑。”
聞時硯擡手。
“救林副司長。”
葉小棠立刻衝過去。
幾道骨影想攔。
陸淵一步上前。
刀光連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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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影被斬得四分五裂，斷骨砸在地上，滾到周行腳邊。
周行低頭看了一眼，輕輕嘆息。
“殺得真快。”
“可惜，你殺的越多，那邊醒得越快。”
陸淵道：“陸天？”
周行笑容更深。
“他現在已經不能叫陸天了。”
“聖骸教給了他新的名字。”
“聖子。”
方照野冷笑。
“一個賣全家的廢物，也配叫聖子？”
周行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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