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但他留下了東西。”
顧擎蒼看向遠處教育司方向。
雨夜盡頭，江城武道教育司所在的位置，有一道灰白色光柱若隱若現，像一根插進夜空的骨釘。
顧擎蒼眼裡寒光一閃。
“聖骸教想把教育司也釘了。”
方照野擦掉嘴角血跡。
“那還等什麼？”
“過去炸了。”
韓烈看了他一眼。
“你還能站穩？”
方照野咧嘴。
“站不穩可以趴著炸。”
葉小棠氣得一腳踢在他小腿上。
方照野疼得倒吸一口氣，差點單膝跪下。
“姑奶奶，輕點！”
裴照霜望著教育司方向，忽然開口。
“高階進不去。”
眾人看向她。
她的眼底銀紋很淡，卻還在輕輕顫動。
“那道光柱裡有反靈府陣。”
“靈府境以上靠近，陣會抽整座教育司的靈氣一起炸。”
顧擎蒼眯起眼。
韓烈臉色更難看。
“難怪周行敢留下。”
“他知道將軍不能直接殺進去。”
顧擎蒼沒有說話。
隻是看向陸淵五人。
聞時硯明白他的意思。
“我們進去。”
葉小棠立刻道：“還進去？”
聞時硯臉色也白，卻沒有遲疑。
“教育司地下陣庫裡，有陸淵三年前的血脈母本記錄。”
“陸天搶走的東西，未必完整。”
“周行留下的陣，很可能還連著備份。”
“如果被聖骸教徹底抹掉，我們以後會一直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陸淵擡頭，看向那根灰白光柱。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
“去教育司。”
顧擎蒼看了他半晌。
“你知道自己現在什麼狀態？”
陸淵道：“能殺。”
顧擎蒼盯著他，忽然笑了一聲。
“行。”
“那就去殺。”
他轉頭看向韓烈。
“外麵交給你。”
“封鎖教育司三公裡。”
“誰敢跑，先打斷腿再審。”
韓烈立正。
“是！”
顧擎蒼又看向聞時硯。
“進去之後，隻做三件事。”
“救活人。”
“找記錄。”
“斬骨釘。”
聞時硯點頭。
“明白。”
顧擎蒼最後看向陸淵。
“遇見周行的骨身，別急著殺。”
陸淵眼神微動。
顧擎蒼冷聲道：
“先剁碎他的嘴。”
“他知道得太多。”
方照野眼睛一亮。
“將軍這個命令我喜歡。”
軍機再次升空。
屠宰場在下方迅速遠去。
沈梅被城防軍架著往外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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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頭看著那架黑色軍機，忽然拚命掙紮。
“陸淵！”
“陸淵！”
雨聲太大。
軍機已經沖入夜幕。
她的聲音被狂風撕碎，什麼都傳不到。
陸清雪站在原地，擡頭看著軍機消失，嘴唇動了動。
“他不會回頭了。”
這句話像是說給沈梅聽。
也像說給自己聽。
沈梅癱在雨地裡，終於失聲痛哭。
可這一次，沒有人扶她。
軍機穿過暴雨，隻用了不到三分鐘，便抵達江城武道教育司上空。
往日莊嚴肅穆的大樓，此刻像被什麼巨獸啃過。
外牆裂開。
玻璃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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