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以為，他隻是個能隨便踩的廢物。
少年陸淵忽然轉頭，看向沈梅三人。
那張臉上浮出扭曲笑意。
“她們在那裡。”
“殺了她們。”
下一瞬，他消失在原地。
沈梅隻覺得眼前一黑，脖頸已經被一隻冰冷的手扣住。
少年陸淵站在她麵前，銹刀抵著她的喉嚨。
陸雨萌尖叫。
陸清雪撲上來，卻被少年陸淵一腳踹飛。
砰！
陸清雪撞在斷柱上，腰側舊傷崩開，鮮血浸透衣衫。
少年陸淵握刀的手往前一送。
沈梅喉間立刻滲出一線血珠。
“媽？”
少年陸淵笑了。
“你也配？”
沈梅嚇得渾身發抖，連哭都不敢大聲。
小怪物掌心眼彎起。
陸天的聲音帶著惡毒的愉悅。
“哥，救不救？”
“那是你第一個殺念。”
“你不承認它，它就替你殺。”
“你殺了它，一殺歸位。”
“你不殺它，沈梅先死。”
陸淵站在雨裡，眼神沒有半點波動。
他擡起葬淵。
葉小棠急聲道：“那是你的影子！”
方照野罵道：“這畜生太陰了！”
聞時硯臉色發沉。
“它在逼陸淵親手斬自己的舊念。”
裴照霜眼底銀紋閃了閃，聲音很輕。
“那影子不是假的。”
“它沾了陸淵過去的殺意。”
“砍碎它，會反噬。”
小怪物笑聲更尖。
“聽見了嗎？”
“反噬。”
“哥，你現在這副身體，還受得住幾次反噬？”
少年陸淵手中的銹刀又往前一寸。
沈梅脖子上的血順著刀刃流下。
她終於崩潰。
“陸淵！”
“救我！”
“媽錯了！”
“媽真的錯了！”
少年陸淵的表情更猙獰。
“她又讓你救。”
“她憑什麼？”
“她該死！”
銹刀猛地刺下。
可刀尖沒有刺進沈梅喉嚨。
葬淵已經到了。
鐺！
銹刀斷成兩截。
少年陸淵被一刀斬退，腳下泥水炸開，整個人撞上祭台斷壁。
斷壁當場塌了半邊。
沈梅跌坐在地，雙手捂著喉嚨，大口喘氣，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陸淵站在她身前，背影擋住雨。
沈梅仰頭看著他，眼神裡終於有了一點奢望。
可下一刻，陸淵的話便砸碎了那點奢望。
“我救你。”
“不是因為你是我母親。”
沈梅僵住。
陸淵看著從廢墟裡站起來的少年影子。
“是因為我的殺意，不歸它管。”
少年陸淵擡起頭，臉色扭曲。
“你裝什麼？”
“你明明恨！”
陸淵提刀走去。
“我當然恨。”
“可我想殺誰，什麼時候殺，怎麼殺。”
“我自己說了算。”
少年陸淵發出尖叫，斷掉的銹刀重新生長。
不再是水果刀。
那刀變長，變黑，像一根從心口拔出來的怨骨。
他沖向陸淵。
速度快得像一條貼地黑線。
陸淵沒有退。
兩道人影在雨裡撞到一起。
沒有繁複招式。
隻有刀落後的結果。
第一刀。
少年陸淵的怨骨刀砍在葬淵上。
周圍積水直接被掀空，露出龜裂泥地。
第二刀。
陸淵肩頭裂開一道血口。
少年陸淵的半邊臉也被葬淵削掉，露出裡麵翻湧黑氣。
第三刀。
兩人腳下地麵塌陷。
碎石和斷骨一起飛出，砸得陸正庭滿臉是血，嚇得他連慘叫都堵在喉嚨裡。
少年陸淵越打越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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